【第303章 比賽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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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級賽前一日，驚鴻集團總部。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幕牆，在大理石地麵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電梯門開合的提示音此起彼伏，上班的人流如潮水般湧進大廳。
沈驚瀾今天到得比往常早。
她手裡捏著一份文件夾，裡麵是她這七天來整理的所有調研材料。
昨晚她和隊友們熬到淩晨三點，才終於把方案的初稿框架搭了出來。雖然還需要最後的潤色和打磨，但骨架已經立住了，方向也已明確。
她站在電梯前，低頭看著手機，正在回複何崧寧發來的最後幾條確認消息。
另一邊，賀嶽從大廳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胸前別著集團工牌，頭發一絲不苟，手裡端著杯咖啡。
兩人迎麵碰上。
沈驚瀾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像看到一件不值得在意的擺設。
賀嶽的腳步也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換了一下。
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早有預料。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
賀嶽目光落在沈驚瀾手裡的文件袋上，語氣聽似隨意，卻帶著幾分問詢的意味。
“沈小姐，來得真早。這幾天聽說你們為了明法杯的項目跑了不少地方，辛苦了。怎麼樣，調研還順利嗎？”
沈驚瀾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還行，至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那就好。”
賀嶽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指教。
“我就是有些擔心，怕你們太著急，反而走彎路。畢竟西郊那個案子，集團法務部跟了兩年多都沒有什麼突破，你們隻有一周時間，確實不容易。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沈驚瀾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賀嶽臉上，語氣帶著一種無害的好奇。
“賀總監這麼關心我們的進度，我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您放心，我們雖然隻有一周，但至少沒在原地轉圈。倒是法務部跟了兩年多都沒有突破，不知道是案子太難，還是方向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這話說得溫和，卻精準地踩在了痛點上。
賀嶽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恢複。
“方向這種事，各有各的判斷。沈小姐年輕，有衝勁，想法多，這是好事！不過有些案子，光靠衝勁是解決不了的，還需要經驗。經驗這種東西，最是急不得，需要慢慢積累。”
“經驗是急不得，但方向可以調整。”
沈驚瀾語氣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如果法務部跟了兩年多都沒有進展，也許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經驗，而是一個新的思路。畢竟人年紀一大，思維就容易固化，有最多的經驗也沒有用處。”
賀嶽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
他看著沈驚瀾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豔的臉，嘴角動了動，最終隻是說了一句。
“那就祝沈小姐和你的團隊，能帶來這個新思路。”
“謝謝賀總監。”
沈驚瀾朝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篤定。
“我們會努力不讓您失望。”
“叮——”
電梯在二十七樓停下，門向兩側滑開。
沈驚瀾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朝法務部方向走去。
賀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笑意才慢慢收斂。
他注意到沈驚瀾走去的方向是崔仲平的辦公室。
賀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丫頭，一大早就去找崔仲平？
看來他們確實沒少從集團內部挖東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電梯門緩緩合攏，載著他到達頂樓。
沈嵐的辦公室在頂樓西側。
視野比沈鴻信那間略遜一籌，但也足以俯瞰半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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