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幾十萬人一起罵一個女孩不要臉。
這種快感，比他這三十年裡得到的任何東西都來得猛烈。
柳梔發過澄清視頻，吳凱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他看到她說“不是我主動的，是那個男人先貼過來的”，看到她眼眶通紅，聲音發抖。
他盯著那條視頻，笑出了聲。
她越解釋，他越興奮。
他甚至在評論區匿名留了一條。
“急了急了，被說中了就開始編故事了。”
那條評論很快被頂到了前排，幾十個人跟帖附和。
後來，柳梔不說話了。
她的賬號沉默了好幾天，那些照片也慢慢刪了不少，剩下幾條置頂的動態全是貓。
吳凱估摸著，她應該是放棄了。
每次都是這樣，開始的時候又是聲明又是報警，但過不了幾天就會徹底消失。
她們鬥不過他。
他從來不怕。
隔著一條網線，誰知道他是誰？
警察還能順著網線過來抓他不成？
他越想越得意，又看了一眼那條喂貓的新素材，準備動手剪輯。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重，不急。
吳凱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下午三點，這個點誰會來找他？
外賣？他中午已經吃過了，沒點東西。
房東？上個月房租他拖了一周才交，但月底才到期，不會提前來催。
他按下暫停鍵，從椅子上站起來，趿著拖鞋走到門口。
“誰啊？”
門外沒有應答。
又敲了三下。
“來了來了——”
吳凱有些煩躁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兩個穿警服的民警，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便衣，表情公事公辦，目光筆直地落在他臉上。
吳凱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乾澀。
“警察同誌？你們找誰？”
“你是吳凱？”
走在最前麵的民警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見慣了這種場麵的冷淡。
“對……是我。怎麼了？”
民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側過身，朝屋內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張亮著的電腦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你是不是在社交媒體上發過一個關於柳梔的視頻？在地鐵上拍的，配了一些文字。”
吳凱腦子嗡了一聲，那些被他反複播放的、帶給他短暫光芒的畫麵瞬間壓了過來，眼前一陣發黑。
出事了！
警察真的找上門來了！
他乾笑了一聲，語氣儘可能地輕描淡寫。
“警察同誌，我是發過那個視頻。但那是開玩笑的！我就是隨手一拍，配了個搞笑的文案，沒有別的意思！如果那個女生介意的話，我可以刪掉，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擺手，極力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都是網上鬨著玩的嘛，不至於……”
“吳凱。”
民警打斷了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當事人已經報案了，我們依法將對你的涉案情況進行初步調查。”
吳凱的乾笑僵在臉上。
他目光閃爍，語氣也開始發虛。
“報案了？！她報什麼案？！我不就是發了個視頻嗎？最多……最多算個玩笑開過頭了，我道歉還不行嗎？怎麼還能報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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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賠笑，試圖用“玩笑”兩個字把這件事輕飄飄地揭過去。
民警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
“是不是玩笑不是由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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