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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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蘭森莊園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天藍得像一塊洗過的綢子，一絲多餘的雲朵都沒有。
陽光落在草坪上，把白玫瑰照得發亮。
主樓前的白色帳篷裡，水晶燈從橫梁垂下來，和陽光混在一起，整個宴會區像泡在淺金色的水裡。
侍者們穿著統一的灰綠色馬甲，端著香檳和果汁在賓客間穿行。
樂隊在角落裡奏著輕快的曲子，弦樂聲混著人們的笑聲和杯盞碰撞聲，熱鬨得恰到好處。
傅西洲站在主樓二樓的走廊儘頭，一身黑色西裝婚服，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手腕上那串佛珠今天沒戴，換成了一枚灰綠色剛玉袖扣，和顧知意脖頸上那條鏈子是一對。
他昨晚幾乎一睜夜沒睡。
但站在這裡，他看起來依舊沉穩得像一堵牆。
俞白站在旁邊，低聲彙報：“所有點位已經就位。北麵樹林加了一組暗哨，車隊路線今早又過了一遍。九爺，您放心。”
傅西洲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儀式開始。
顧知意在樓上的新娘休息室裡。
從早上五點開始就被拉了起來洗漱打扮。
白昭寧和季清眠兩人圍著她轉。
婚紗已經穿好了，緞麵貼著身子，裙擺上的微型玫瑰在窗外的光裡一閃一閃的，想撒上了一層碎鑽。
季清眠蹲在地上幫她整理裙擺，嘴裡念叨：“你這腰也太細了，我係了三次才係上。”
顧知意笑：“是你手笨。”
季清眠抬頭瞪她：“我手笨？你婚紗上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誰幫你縫的？”
顧知意趕緊哄她：“你縫的，你縫的。我錯了。”
白昭寧站在旁邊，拿著條珍珠項鏈，猶豫著要不要給女兒戴上。
那條項鏈是顧知意外婆留下的，白昭寧結婚的時候戴過。
她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放回了首飾盒。
她的女兒今天太耀眼了，耀眼到不需要再添加任何飾品點綴。
顧知意從鏡子裡看母親，眼睛有點發酸。
她伸手握住白昭寧的手：“媽，您戴那條吧。外婆給你的，你再給我。到時候您的好運氣就沒了。”
她說的很輕鬆，但白昭寧知道女兒的意思，溫柔的笑了笑，沒在堅持。
諾米站在門口，手按在耳麥上，每隔一會兒跟外麵確認一次情況。
甜糕蹲在顧知意腳邊，脖子上係著那條銀灰色領結，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抬起來看她一眼。
顧知意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今天乖點。別追蝴蝶，別拆領結，更別追我的裙擺。”
甜糕嗚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樓下，賓客已經坐滿了。
亞瑟站在儀式台的左側，白昭寧陪在他身邊，蘭森家主灰綠色的眼睛掃過全場。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凱撒知道，他爸現在比誰都緊張。
凱撒站在宴會廳入口處，手裡攥著對講機，目光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奧洛拉帶著小維恩坐在前排，小維恩穿了身小西裝，領結歪到了耳朵旁邊，奧洛拉正低頭給他整理。
傅老太太坐在第一排，穿了件暗紅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撚著那串小葉紫檀佛珠。
她旁邊空著一個位置，是留給傅西洲母親的，人雖然沒來，但位置得留。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所有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
傅西洲從二樓下來，走到儀式台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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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台下的賓客，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主樓二樓的某個窗戶上。
他知道她在那裡。
他在等她。
再等一會兒，她就會從那個門裡走出來，挽著她父親的手，走向他，走到他麵前。
儀式時間到了。
樂隊換了曲子，是門德爾鬆的《婚禮進行曲》。
賓客們站起來，轉身朝門口看去。
亞瑟走到主樓門口，站在那裡，等著女兒出來。
傅西洲站在台上，目光鎖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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