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長命百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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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張海樓還是沒能開口說話，相比這件事，張海俠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起初是一天夜裡，張海俠伸手沒能抱到人，睜開眼卻撞上張海樓漆黑的眼珠，發現他醒了之後，又乖乖縮進他懷裡睡覺。
本來他跟張海樓就是形影不離，也習慣了去哪都是一起。
張海樓現在幾乎沒辦法接受張海俠離開他的視線，就好像自己隻要跟他分開，就會消失一樣。
第二天夜裡，張海俠佯裝睡著。
半夜的時候就感覺到張海樓小心翼翼的半支起身體，什麼也不做，就隻是默默的盯著自己看。
看夠了張海樓就會重新躺回來挨著張海俠繼續睡。
張海俠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情沒辦法串聯起來。
他本打算今晚再觀察一下，結果莫名的困意襲來，張海俠當即睡了過去。
或許是睡得太沉，靈魂像是飄了很遠才終於落地，等張海俠再次睜眼，就發現自己在盤花海礁案報案的當天。
抱著屍體的陳禮標，還有張海樓。
怎麼回事?
張海俠意識清醒，卻偏偏不能控製身體，隻能暗自觀察。
睡前那陣奇怪的困意他還記得，但這不是幻境，更像是，做夢？
不，是記憶。
這是一個人的記憶。
一切都跟張海俠記憶裡一樣，直到“張海樓”想查這個案子開始，事情的走向完全變了。
沒有上級吩咐，隻有“張海樓”對這個案子的興趣，這份記憶裡的張海俠放任了“張海樓”的做法，最後兩個人一起去了盤花海礁。
查這樁詭異的案子。
他看見那盒巧克力是自己早就買好，阻止“張海樓”抽煙拿給他的。
事情發展到這裡，張海俠已經大致知道是什麼情況，這些是另外一種發展的事實，又或許，這些才是原本要發生的。
這或許，是他的記憶。
張海俠又想到張海樓身上那種詭異的違和感，腦子忽然把所有的細節線索串聯起來。
張海樓，或許也跟他一樣突然有了這份記憶，也或許不止是這樣。
他看著自己跟張海樓配合默契的深入船艙，直到那些士兵闖進來，張海樓扮演的副官突兀的開口問他們知不知道一個叫做張海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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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視線裡那個隻單單被刀片劃了嘴的陳西風。
張海俠眉眼舒展開，原來是這樣。
他發現那些黃昏草會傳染，一旦炸開後果不堪設想，於是跟張海樓趕去沉船內部。
可這一次，陳西風沒有死。
他帶著人拿槍堵在唯一的進出口。
他們闖不出去，張海樓便想借炸彈的衝擊力進海裡。
張海俠看著那片不夠厚的石板，猜到了這個時候的自己想乾什麼，也想到了張海樓那天問自己的話。
“海樓，你想不想回廈城？”
“廢話，當然想了。”
他看著自己做好決定強行給張海樓做了墊板才讓張海樓活下去。
萬幸，張海樓性命無礙。
他的腿，廢了。
張海俠眉骨微動。
看來，這份記憶裡的他後麵不太好。
張海樓就這麼帶著他在南洋生活了三年，檔案館失聯。
師父沒有半點消息。
三年後，黃昏草重新出現。
同時，有人找上了門。
張瑞樸為了讓張海樓替他調查事情，帶人挾持癱瘓的他，張海樓為了他，獨自上了南安號。
緊接著這邊出了意外，張瑞樸大意死在了路中央，張海俠有所防備，逃開追兵後他也上了南安號。
按理來說，沒了張瑞樸的存在，他又在南安號。
他和張海樓該會合，可他中了毒。
有人在截殺他。
所有的一切都太不湊巧，張海樓根本不知道他上了南安號，被截殺到最後為了揭穿背後的陰謀，他隻能選擇服用假死藥。
有更重要的消息需要他傳回去。
張海俠神色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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