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欠我的，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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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有絲毫討好，也沒有半點辯解，隻有一種徹底放棄掙紮後的坦白。
真的無所謂了。
是毫無意義地活著，還是隨便爛在什麼別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失溫嚴重人會死？！”
席霖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她猛地一把揪住他皺巴巴的衣領，歇斯底裡地將他往牆上推，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你怎麼那麼大本事？你是想成為天底下第一個被雨淋死、被風吹死的人嗎？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還有理智嗎？！”
鬱珀承垂著頭，任由她拉扯撞擊，身體隨著她大力的動作來回晃動。他始終緘默，甚至閉上了眼睛。
席霖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她急促的喘息，在他死寂的沉默中，由劇烈漸漸歸於一種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到底想要什麼？”
喉嚨好似要撕裂開來，席霖費力地吞咽了一下，壓下泛上來的血腥味。
“你最開始說不記得談斯聿是誰，你在說謊。”她的語氣極其冷靜。
“去年冬天，在加拿大，我最後一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去的地方是那棟別墅的地下室——也就是你的畫室。”
“碰巧你回來那會兒我不在。你跟他說了什麼？你做了什麼？”
席霖抬起眼看向鬱珀承，眼底深處極致的痛苦最終一點點剝落，凝固成一片死寂的冰原。
潘多拉的魔盒被她親手揭開了蓋子。
鬱珀承緩緩抬起眼。他長而濕潤的眼睫劇烈顫動著，嗓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怪異的詭誕情緒：“果然……你猜到了。”
他慢慢直起僵硬的腰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他向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毫無保留地逼近席霖。
這個距離已經突破了姐弟應有的界限。
席霖本能地後退半步，反被他抵在牆角。
直到這一瞬間她才驚覺，他真的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瘦小柔弱的小孩了。雖然身上還留有屬於少年的乾淨氣息，但骨架早已長開，身型很高，肩背拉出了利落而具有壓迫感的輪廓。
距離靠得過於近，席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那是和她來自同一款沐浴露、同一款洗衣留香珠的冷香。
他一寸寸地俯下身來，額前濡濕的發絲幾乎搭上了她的耳廓。
席霖沒有做任何躲避的動作，她聲音放得很輕，在竭力保持冷靜：
“所以這是你要的嗎？”
鬱珀承頓住了。
空氣死寂地凝固了半晌，他低啞地開口：“不是。”
席霖死死攥緊的手指，驀地鬆開半寸。
然而還沒等她懸著的心完全落回原處，他接著又說：
“但我也可以——如果你願意。”
“啪！”
席霖忍無可忍，揚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鬱珀承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這次她用了很大力氣，連她自己的掌心都震得劇烈發麻、泛起辣燙的痛癢。
淩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緊接著，席霖便聽到他低頭輕笑了一聲。笑聲輕柔，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寒毛直豎的寵溺。
“我有時候感覺我不是在和你相處。”他耷拉著頭，順從地轉過身，與席霖並排靠在了同一堵牆上，“我隻是在和‘姐姐’這個稱號相處。”
“但我就是你的姐姐。”她冷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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