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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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時眠問完這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看著謝樞坐在桌邊喝茶的背影，他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就好像很久之前……他們也經常這般。
謝樞倒茶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為何這麼問？”
晏時眠單手撐著身子，狐狸耳朵輕輕動了動。
“不知道，就是覺得這畫麵怪眼熟的。”
“可能是我話本子看多了，我床底下藏了好幾本，每本都有這種橋段——比如什麼新郎官太害羞，新婚之夜把道侶丟在床上自己去喝涼茶，結果被道侶一腳踹下床。”
謝樞:“…………”
晏時眠來了精神，從床上爬起來，盤腿坐著，“仙君，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害羞就直說，我又不會笑話你。”
“沒有。”
“那你坐那麼遠乾什麼？怕我吃了你？”
謝樞回眸看向他。
晏時眠莫名被看得心頭一緊，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仙君，你再這麼看我，我可就真把你當成我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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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樞問:“我若真是你師尊呢？”
晏時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來了來了來了。
這冰塊兒臉又在套他的話。
他眨了眨眼，“仙君若真是我師尊，那我方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師尊可都聽見也看見了——師尊覺得，我該當何罪？”
謝樞沒有回答，靜靜地看著他。
晏時眠被這沉默弄得心裡七上八下，麵上卻越發來勁，他乾脆從床上跳下來，跑到謝樞麵前，彎下腰，兩隻手撐在謝樞座椅的扶手上，把這人圈住。
“仙君，你還沒回答我上一個問題呢。”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你覺得呢？”
晏時眠笑了一聲，直起身來，往後退了一步。
“我覺得沒有。”
他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我記性這麼好，若真見過仙君這般好看的人，怎麼可能忘記？所以肯定是這幻境在作怪，故意讓我覺得眼熟，好騙我留下來。”
謝樞眼睫微顫。
他垂下眼，沒有再說話。
晏時眠看見他這個反應，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他乾脆又湊過去，蹲在謝樞麵前，看他，“仙君，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
謝樞與他對視。
“沒有生氣。”
晏時眠端詳了他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謝樞的眼角，“你的眼睛真漂亮。”
說著，又碰了碰謝樞眼角的紅痣。
“紅痣也漂亮，就是這個位置，倒像是血淚。”
謝樞攥住了他的手。
晏時眠彎了彎手指，反過來勾住了謝樞的指尖。
謝樞握著他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你該休息了。”
晏時眠撇了撇嘴，有點失望。
還以為死冰塊兒臉能有點什麼反應呢，結果還是這麼能裝。
晏時眠也拉了張椅子坐下，絲毫沒有睡意，他卻故意裝作困迷糊了的樣子，嘴裡也開始冒“胡話”，“我想師尊了。”
“我師尊那個人啊……”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似是在回味。
“那可真是天上地下第一等的美人，除卻長了張好臉外，身段也一等一的好，腿長腰細，連握劍的手都漂亮得不像話，他若不修道，去凡間當個花魁，定能名動天下——”
謝樞將茶盞放下，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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