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多了一個粉色的塑料發卡。
看到蘇不言，蘇小悠鬆開糖糖的手跑過來。
“哥哥。”
蘇不言伸手接過她的書包。
糖糖站在後麵，衝蘇小悠揮手：“小悠明天見！”
“明天見！”蘇小悠舉起手裡那個粉色發卡晃了晃。
蘇不言牽著她往回走，視線落在那個發卡上：“換玩具了？”
“嗯。”蘇小悠用力點頭，“糖糖說發卡送給我，老虎借給她玩一天。”
六歲的小女孩聲音清脆，走在路上步子邁得很大。
蘇不言走在內側，擋住馬路上的車流。
聽著她嘰嘰喳喳講幼兒園裡分了什麼水果，講滑梯有多高。
他握著那隻小手，心裡那根一直緊繃的弦，慢慢鬆開了一環。
來杭州定居是對的，小悠的性格正在肉眼可見地變開朗。
她不再是那個躺在天壇醫院ICU裡、醒來後因為自責而痛哭流涕的小可憐，她正在重新變回一個正常的、六歲的小孩。
回到家，蘇不言進廚房燉排骨蓮藕湯。
晚飯小悠吃得很香，啃了兩塊排骨，喝了一大碗湯。
吃完飯，蘇不言摳出兩粒進口免疫調節劑，看著她就水吞下去。
七點半，小悠躺在主臥的床上睡熟。
蘇不言把床頭燈關掉，拉上房門。
回到次臥，他在椅子上坐下。
拉開抽屜，取出一隻新的藍色醫用口罩掛在耳朵上，捏緊鼻梁處的金屬條。
八點整，鼠標左鍵點下開播。
直播伴侶的畫麵切出去，首頁推薦位的流量還沒進來，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就直接跳到了三千。
數字還在瘋狂往上滾，四千，五千，六千。
公屏上的彈幕像瀑布一樣刷下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來了來了！打卡烏龜戰神！】
【從抖音切片過來的，這就是那個頂著烏龜唱江南的大佬嗎？】
【今天還畫烏龜嗎？想看現場版！】
【笑死我了，昨天那個視頻我循環了十遍，那隻烏龜畫得太有靈魂了。】
蘇不言坐在電腦前，看著滿屏調侃的彈幕。
他早料到二創視頻會引來一波熱度，但沒料到路人的吃瓜屬性這麼強。
他沒去接那些調侃的話茬，手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黑色記號筆和一張白紙。
拔掉筆帽，他在白紙上刷刷畫了幾筆，勾勒出一隻簡陋的烏龜輪廓。
放下筆，他把那張紙撕下來，用透明膠帶貼在麵前那支舒爾麥克風的懸臂支架上。
白紙黑龜，正對著鏡頭。
“額頭洗禿了。”蘇不言對著麥克風開口，清冷的嗓音順著頂配聲卡傳出去，“今天貼這裡，將就看。”
公屏上的彈幕停頓了半秒，隨後徹底炸鍋。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麼洗禿了！】
【主播是個狠人，自己玩自己的梗。】
【這反差感絕了，聲音這麼高冷，做事這麼接地氣。】
【關注了關注了，就衝這隻烏龜，以後就在這常駐。】
房管晚晚和小桃在群裡發大笑的表情包，順手在公屏上帶節奏歡迎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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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言把記號筆扔回抽屜。
“晚上好，歡迎新來的朋友。”他手掌搭在鼠標上，“這裡是語音廳，不露臉。口罩是規矩，別刷禮物讓我摘，摘不了。”
他把醜話說在前麵，把那些試圖用禮物砸開他口罩的獵奇心理直接堵死。
彈幕裡沒人糾結露臉的事。
大家被昨天那個唱《江南》的切片吸引過來，本就是衝著這副嗓子來的。
蘇不言點開伴奏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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