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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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言坐在電競椅上，手掌壓住鼠標，光標停在直播伴侶的退出鍵上，點下左鍵。
電腦屏幕暗下去，散熱風扇的嗡鳴聲跟著減弱。
他抬手勾住耳背，把那隻戴了一晚上的藍色醫用口罩扯下來，扔進桌角底下的垃圾桶。
額頭上那隻用黑色記號筆畫的簡筆烏龜，墨水已經徹底乾透，緊緊扒在皮膚紋理裡。
他站起身，拉開次臥的門，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啦啦淌出來，他掬起一捧水撲在臉上，拿起洗手台上的香皂，在額頭那塊墨跡上用力搓洗。
連著搓了三四遍，額頭皮膚被搓得泛起一片紅印，那隻黑色的烏龜才勉強掉色，變成一團模糊不清的灰底。
拿乾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蘇不言把毛巾掛回架子，走到主臥門前。
門把手往下壓，門縫推開。
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實。
蘇小悠睡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平穩。
那頂米白色的毛線帽端端正正擺在枕頭左邊。
六歲的小女孩睡相很乖，兩隻手交疊放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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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言在門口站了半分鐘，確認小悠沒有踢被子，把門關嚴，轉身回房睡覺。
清晨六點半，手機鬨鐘震動。
蘇不言準時睜眼，掀開薄被下床。
洗漱完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把鮮活的基圍蝦，剝殼去蝦線。
燃氣灶打火，砂鍋裡熬上小米粥，把處理好的蝦仁丟進去，切了點薑絲去腥。
七點整，他推開主臥的門。
蘇小悠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沿，兩隻手抓著那頂毛線帽往腦袋上套。
“去刷牙洗臉。”蘇不言走過去，幫她把帽簷往下拽了拽，蓋住耳朵。
蘇小悠點頭，趿拉著粉色軟底拖鞋跑進衛生間。
踩著小板凳，自己夠著牙刷杯，咕嚕咕嚕漱口。
吃早飯的時候，蘇小悠用勺子舀著碗裡的蝦仁，視線一直往茶幾那邊瞟。
那個黃色的帆布小書包放在沙發上，拉鏈上掛著饒紙送的紅繩老虎。
“哥，我今天要把老虎帶給糖糖玩。”蘇小悠咽下嘴裡的粥，仰起臉看他。
“行，別弄丟了就行。”蘇不言拿抽紙擦掉她嘴角的米湯，“吃完去換鞋。”
八點，兩人走出濱江瑞城小區。
早上的街道人多車多，電動車在非機動車道上擠成一團。
蘇不言牽著蘇小悠走在人行道最裡側。十分鐘後，停在雙語幼兒園門口。
鐵柵欄外已經圍滿送孩子的家長。林園長穿著製服，站在門口挨個接孩子。
蘇不言鬆開手，把黃色小書包遞過去。
蘇小悠把書包背好，手捏著拉鏈上的紅繩老虎，回頭揮手：“哥哥再見。”
“去吧，聽老師的話。”蘇不言看著她走進大門，直到那個戴著毛線帽的小背影拐進教學樓，才轉身離開。
他順路去了附近的農貿市場。
走到肉攤前，挑了兩根新鮮的肋排，又去蔬菜區買了節粉糯的蓮藕。
蘇小悠做完開顱手術沒多久，身體底子虛，需要多喝骨頭湯補鈣。
提著塑料袋回到十六樓的家裡，把食材塞進冰箱，蘇不言洗淨手，走進次臥。
拉開椅子坐下，按下電腦開機鍵。
屏幕亮起，他先打開番茄小說作家後台。
《斬神》同人文的數據曲線依然堅挺，總字數已經過了三十萬。
催更評論堆了五千多樓，單日稿費穩在四千五百塊上下。
按照進度，還有不到十萬字就要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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