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鞋，大概是櫃子倒下時誤觸。
構圖很差。
甚至不如沈照微第一天拍的半隻貓。
“刪掉最後一張。”老人說。
“攝影師不是不隨便刪照片？”沈照微站在一旁，忽然問。
秦鬆年看了她一眼。
“拍得太差。”
“林見鹿說，當時那一秒買不回來。”
“她還說什麼了？”
“存儲卡可以買新的。”
老人沉默片刻。
“那留著吧。”
林見鹿沒想到，自己勸不住的人，沈照微兩句話就勸住了。
這讓她心情更加複雜。
櫃子裡共有四隻檔案盒。
展覽策劃、作品說明、人物授權書都在。韓知遠那張被取下的肖像隻剩空白卡紙，背後卻貼著一隻信封。
秦鬆年拆開信封，取出一張五寸照片。
正是林見鹿十二歲時放大的那張廢片練習。
畫麵曝光嚴重，焦點也不清楚，隻能隱約看見一間檔案室，以及站在角落的人影。
可照片翻到背麵，寫著一串底片編號。
“另一卷不在這裡。”秦鬆年說，“這張照片是目錄。”
編號對應修複中心的一套館藏檔案。
第二卷翻拍膠片，被他藏進了那套檔案的空片盒。
“為什麼繞這麼多？”林見鹿問。
“因為當年有人檢查過照相館。”秦鬆年看她一眼，“藏一起，早沒了。”
“誰檢查？”
“周啟明帶的人。”
八年前，周啟明發現檔案底片中可能有備份，借合作回訪進入停雲照相館。秦鬆年提前將兩卷分開，一卷藏進廢片，一卷送回修複中心最普通的館藏盒。
最危險的地方反而安全。
直到今天，目錄重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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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年將五寸照片交給警方。
“現在能回養老院了嗎？”林見鹿問。
“我今晚住店裡。”
“不行。”
“店是我的。”
“已經交給我了。”
“房本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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