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門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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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年不見了。
準確來說，是晚飯後獨自離開養老院，沒有告訴護工去哪裡。房間裡的錢包、證件和藥都還在，隻少了那台銀色相機，以及平常出門使用的拐杖。
監控拍到他從後門出去。
走得不快，卻很明確。
門衛問過他去哪，秦鬆年隻說拍照。因為老人過去也會在附近公園散步，門衛沒有攔。
直到兩個小時後還沒回來，養老院才發現不對。
“先報警。”許青梧拿起手機，“查附近監控和交通記錄。”
林見鹿已經往樓下走。
“他不是被人帶走。”
“你怎麼確定？”沈照微跟上她。
“老師出門前拿了相機。”林見鹿的腳步很快，“真有人約他，他會帶膠卷，不會帶數碼機。”
“也可能為了掩飾。”
“他沒那麼聽話。”
秦鬆年真打算做危險的事，絕不會拿最喜歡的新相機。至少會換一台不心疼的舊機器，免得出了問題，人和器材一起損失。
他帶銀色相機，說明真準備拍照。
隻是不想告訴別人。
“能去哪？”沈照微問。
林見鹿沒有馬上回答。
秦鬆年拍照沒什麼固定題材。看見樹影會拍，養老院食堂新換了一隻碗也會拍。有時拿相機出去兩個小時，回來隻帶一張垃圾桶；有時坐在窗邊不動，卻能拍完整張存儲卡。
單憑“拍照”找人，範圍太大。
她給老師打電話。
鈴聲響到自動掛斷，無人接聽。
第二次仍一樣。
第三次被人接起，卻不是秦鬆年。
“喂？”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這是路邊撿到的手機。”
林見鹿心裡一沉。
“在哪裡撿的？”
“鬆華路公交站，座椅下麵。”
鬆華路。
從養老院坐七路公交，五站之後，正是停雲照相館附近。
秦鬆年來找她了。
“我們在店裡，他為什麼不直接進來？”沈照微問。
林見鹿停住。
老師知道今天下午她們去修複中心，不確定她幾點回來。手機丟在公交站，大概並非故意。
假如找不到她，他可能會去另一個地方。
一個與第二卷底片有關的地方。
“舊展廳。”
秦鬆年八年前的《修複者》展覽，就在離照相館兩條街的一座舊文化館。館舍後來停用，準備改建成社區活動中心，目前仍在施工。
那張被撕走的五寸練習照，也許曾經貼在展覽工作記錄中。
老人今晚知道東西被發現，可能想起了照片去處。
林見鹿立即將地址告訴警方。
她和沈照微先坐車趕過去。
舊文化館外圍搭著施工圍擋，正門上鎖，側麵的工人通道卻留著一條縫。門衛說，半小時前確實有一位拿相機的老人來過，自稱以前在這裡辦過展覽，想進去看看。
“我沒讓進。”門衛說道，“但他在外麵轉了一圈，後來往後巷走了。”
文化館後方有一排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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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扇玻璃早已破損，臨時用木板擋著。木板被人挪開，下麵還留有拐杖壓出的痕跡。
“他鑽進去了？”沈照微難以置信。
“以前拍照時，比這小的洞也鑽。”林見鹿彎腰檢查，“現在年紀大了，怎麼還這樣。”
她忘了自己前不久為了拍拆遷老街，也翻過一次圍欄。
師徒關係有時很公平。
裡麵正在施工，沒通電。
警方和工作人員尚未趕到，林見鹿沒有貿然鑽進去。她站在窗外，朝黑暗中喊了一聲。
“老師！”
沒有回應。
又喊一次。
遠處終於傳來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林見鹿臉色一變。
她正準備挪木板，沈照微先抓住她的手臂。
“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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