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老師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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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鹿十二歲時，確實衝壞過一卷膠片。
韓知遠上午提到這件事，她還以為隻是老師拿來教育學生的舊賬。
那年，她剛學會在暗袋裡拆膠卷。秦鬆年給她一卷黑白片，讓她從裝片、顯影到水洗獨立完成。
結果膠片拿出來，整卷灰成一片。
沒有清楚影像，隻剩斷斷續續的深色條紋。秦鬆年氣得一整晚沒和她說話，第二天卻拿來一盒新膠卷，讓她再衝一次。
第二卷成功了。
第一卷廢片則被裝進紙袋，塞進老師的工作櫃。
林見鹿一直以為，那是自己操作失誤。
現在看，不一定。
“十二歲是哪一年？”沈照微問。
林見鹿報出時間。
八年前。
正是修複中心那批老底片遺失、韓知遠接受調查的時候。
“秦老師提前把膠卷藏到廢片裡？”許青梧已經安排車返回照相館，聞言回頭看她，“可唐棠兩年前才找他。”
“不是同一批膠卷。”林見鹿理清了時間，“老師紙條說的兩卷，應該是八年前的老底片。唐棠那三卷裡，隻有第三卷還在放大機底座。”
秦鬆年將兩個秘密藏在同一個地方。
八年前，他把失蹤檔案的一部分混進林見鹿衝壞的廢片；兩年前，又將唐棠交來的第三卷放進去。
紙條寫得不清楚。
大概是老人覺得，知道前因後果的人自然能懂。至於不知道的人，看見也隻會一頭霧水。
這習慣不太好。
非常適合製造家庭矛盾。
車到照相館後，周圍已經清場。警方人員在一樓等著，那隻從夾層找到的金屬罐也封進物證袋。
暗房裡的放大機被挪開。
底座後方露出一塊顏色更深的牆麵，證明它確實很多年沒有動過。林見鹿站在門口，看著被拆開的木板，第一次知道這東西裡還有夾層。
“紙袋在哪裡？”她問。
“隻找到這張紙條。”工作人員回答，“夾層內沒有其他東西。”
八年前的廢片不在這裡。
林見鹿閉上眼，努力回憶。
秦鬆年的工作櫃在照相館改造時清理過。舊相紙、藥液記錄與廢膠片太多，一部分移到閣樓，一部分由老師自己帶走。
她沒有扔過膠片。
哪怕是徹底曝光、隻剩一片黑的廢片，也會按年份裝箱。並非每一張都有價值，隻是老師不許隨便丟。
“閣樓。”
她轉身上樓。
停雲照相館的閣樓不大，屋頂低，夏天格外悶。舊相框、背景布、衝洗設備和紙箱一直堆到牆邊。林見鹿打開燈，灰塵頓時在光裡揚起來。
沈照微跟上來，被灰嗆得咳了一聲。
“你在下麵等。”林見鹿回頭。
“我幫忙找。”
“很臟。”
“看得出來。”
沈照微已經戴上許青梧遞來的口罩和手套。
她沒穿昂貴衣服，隻是一套普通長褲與短袖。即便弄臟，應該也不會讓林見鹿產生賠償方麵的壓力。
兩個人開始翻箱子。
膠片按年份分類，外盒寫著內容。林見鹿找到八年前那一排，先排除已經清楚標注的項目片，最後剩下三隻沒有名稱的紙箱。
第一箱是試機廢片。
第二箱裝著婚禮、證件照和街邊隨拍。
第三箱最亂。
裡麵有裁下來的膠片片頭、過期相紙測試條，以及許多寫著日期的小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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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是哪一天衝的？”沈照微蹲在箱邊。
“不記得。”
“秦老師筆記裡有嗎？”
“應該有。”
林見鹿讓樓下的人取來那本舊教學記錄。
秦鬆年教學生很認真。每次使用什麼膠片、藥液濃度、顯影時間，以及犯了什麼錯，都會寫下來。
翻到八年前，果然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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