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張遺照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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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要拍遺照。
電話掛斷後，許青梧第一反應是取消見麵。
“她知道修複中心的進度，也知道你們在一起。調查環節有人泄密，或者她一直盯著我們。”許青梧迅速聯係警方，“這種時候主動去照相館，不合常理。”
“她說自己生病。”沈照微望著已經結束的通話界麵。
“無法確認真假。”
“可以查入境和醫療記錄。”
“律師正在查。”
林見鹿坐在另一邊，沒有加入爭論。
她打開相機包，檢查現有器材。
一台機身，兩枚鏡頭。拍肖像夠用，但如果真是遺照，需要提前了解蘇蔓想要的形式。黑白還是彩色，半身還是全身，背景、衣服、是否用於葬禮展示，這些都得問清楚。
許青梧看見她的動作，皺起眉。
“你還真準備拍？”
“她明天來。”
“也可能不來。”
“那就不拍。”
“林老師，這不是普通客戶。”
“我知道。”林見鹿扣上鏡頭蓋，“所以警方在外麵，屋裡隻留必要的人。她帶來的東西先檢查，見麵全程錄音。”
“她明確要求不帶警察。”
“沒說外麵不能有。”
許青梧一時沒接上。
蘇蔓的原話確實是“別帶警察進屋”。她知道不可能完全避開調查人員，隻是不希望拍攝時被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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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懷疑她？”沈照微忽然問。
“懷疑。”
“那為什麼答應？”
“拍照和相信她，是兩件事。”林見鹿將手放到相機包上，“她拿不拿材料，我都能替她拍。前提是身份與安全確認沒問題。”
“如果她騙了我們？”
“那就收攝影費。”
沈照微看著她。
“遺照多少錢？”
“看要求。”林見鹿認真算了算，“普通肖像，包含精修和打印，大概一千五。她這種情況比較麻煩，還占用店麵，收兩千。”
“隻要兩千？”
“嫌便宜也可以多給。”
“你給我的一張照片收兩百。”
“您是長期客戶，有優惠。”
這個解釋十分勉強。
車回到工作室後，律師帶來了初步調查結果。
蘇蔓半年前入境，此後沒有公開工作記錄。她確實在一家私立醫院接受治療，具體病情屬於隱私，無法通過普通渠道調取。但從她頻繁就診的科室來看，病情並非完全虛構。
警方也同意在可控環境下見麵。
停雲照相館提前安裝臨時監控，隔壁店麵與後巷安排人員。拍攝時不進入影棚，除非出現危險。
“我也留在裡麵。”沈照微說。
許青梧沒有馬上答應。
蘇蔓是她過去的經紀人，兩人關係複雜。讓沈照微參與，可能問出更多；也可能影響她的狀態。
“你確定？”
“確定。”
“拍攝時不要和她爭執。”
“我知道。”
林見鹿看著她們商量，忽然覺得自己那間十幾平米的小影棚，明天將承擔超過建築設計標準的複雜關係。
她拿出手機，給蘇蔓發消息。
“遺照要求。衣服、背景、黑白或彩色、尺寸。”
蘇蔓回複得很快。
“黑白，半身，穿白襯衫。”
“不笑。”
“尺寸你定。”
林見鹿又問：“攝影費兩千，基礎精修和三張打印。額外尺寸另算。”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轉來兩萬元。
“剩下的，買斷原片。”
林見鹿沒有收。
“遺照不用買斷。原片不外傳，授權隻歸本人和家屬。”
“你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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