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退出店麵，隻留林見鹿、沈照微與蘇蔓。
“衣服帶了？”林見鹿問。
蘇蔓從包裡取出白襯衫。
“更衣室在後麵。換完出來，先試光。”
她沒有因為對方可能掌握重要證據，就改變工作流程。蘇蔓也很配合，換好衣服，坐到木凳上。
假發摘掉以後，露出很短的頭發。
病情終於不需要解釋。
林見鹿沒有問。
她調整主燈，測光，又請蘇蔓稍微轉動身體。
“下巴低一點。”
蘇蔓照做。
“眼睛看鏡頭旁邊。”
“不是正視？”
“先試一張。”
快門響起。
蘇蔓沒有笑，狀態也很平靜。她顯然習慣鏡頭，並不需要太多引導。
林見鹿查看照片，發現問題不在姿勢。
“你不想拍遺照。”她忽然說。
蘇蔓抬起眼：“我付了錢。”
“付錢和想拍是兩回事。”
“那你覺得我想拍什麼？”
“不知道。”林見鹿放下相機，“但你坐在這裡，一直在等拍攝結束。不是想留下照片，隻是拿它當交換材料的手續。”
蘇蔓安靜了片刻。
“有區別嗎？”
“有。”
“照片能用就行。”
“我覺得不能。”
林見鹿沒有繼續按快門。
兩千塊已經收了，卻不是非得現在完成。她將試拍照片轉給蘇蔓，讓她自己看。
畫麵很規整。
白襯衫、灰背景、側光，人物神態清楚。用作遺照沒有任何技術問題。
可蘇蔓看了一會兒，自己也移開視線。
“確實不像我。”
“你平常什麼樣？”林見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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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除此之外？”
蘇蔓想了很久。
她過去的生活幾乎全部圍著藝人、項目與公司。替人安排工作，處理危機，挑選劇本，談合作。鏡頭裡永遠是別人，她站在外麵。
“我不知道。”
林見鹿點頭。
“那今天先不拍遺照。”
“材料呢？”沈照微終於開口。
蘇蔓看向她。
“照微，你還是這麼急。”
“偷拍視頻已經兩年。”沈照微的聲音很穩，“我不覺得這算急。”
蘇蔓低下頭，手指輕輕摸著藥盒邊緣。
“視頻是周啟明安排的。剪輯與傳播經過星嶼默許，目的是讓你無法正常履行合約，再以負麵影響為由控製續約條件。”
“你參與了？”
“我提供過你的生活習慣。”
蘇蔓沒有回避。
“我那時以為，他們隻是準備拍你私下與投資人的來往。星嶼懷疑你要帶項目離開，想抓違約證據。”
“後來呢？”
“偷拍視頻出來以後，我才知道房間裡拍了什麼。”
“你沒告訴我。”
“我手裡沒有證據。”
“所以你去了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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