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傳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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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衝進店裡的時候，上傳進度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六。
林見鹿沒有去碰鼠標。
她伸手拔掉了電腦後方的網線。
動作很快。
屏幕右下角的網絡標誌消失，上傳進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七。可這不代表剩下的百分之三沒有傳出去，更不代表已經上傳的東西無法使用。
“關機。”小滿扶著櫃台喘氣，“直接斷電。”
“不能斷。”林見鹿盯著屏幕，“硬盤還在讀寫，強製斷電可能損壞文件。”
“文件已經被複製了！”
“所以更不能再毀掉本地這份。”
她按住電源鍵，準備讓係統正常關機。沈照微已經取出新手機，給隔壁的警方人員打電話。許青梧也在趕來的路上，照相館門外很快多了兩名便衣。
蘇蔓沒有離開。
她站在灰背景前，白襯衫還沒換下，視線始終落在那隻硬盤上。
“上傳到哪裡？”林見鹿問。
小滿緩了幾口氣，終於站直：“星嶼以前用的一台海外服務器。硬盤隻要聯網，隱藏程序就會自動連接。周啟明當年讓技術人員做的，說是防止內部資料被人帶走。”
“你怎麼知道硬盤在這裡？”
“我收到警報。”小滿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隻舊手機，“唐棠改過程序。有人接入硬盤，警報會先發給她留下的賬號，再轉到我這裡。”
“為什麼不提前說？”蘇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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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轉頭看她。
兩個人顯然認識。
但關係不算好。
“因為我不知道硬盤在你手裡。”小滿走到桌前，語氣壓得很低，“唐棠讓我別信你。你說幫她把證據送出去，最後卻帶著硬盤去了加拿大。”
“我沒去加拿大。”
“公開記錄是這樣。”
“那是為了讓周啟明以為我走了。”蘇蔓拿起藥盒，拇指壓在盒蓋邊緣，“我在國內治療，也一直在查。硬盤沒有交出去，是因為裡麵有自動上傳程序。唐棠隻告訴我不能聯網，沒告訴我怎麼拆。”
林見鹿看了她一眼。
“那你剛才為什麼讓我接電腦？”
蘇蔓的手停住。
“我以為你會用離線機。”
“這是店裡修圖的電腦。”
“你處理案子材料，不該斷網？”
“硬盤是你自己放上來的。”
兩個人說到這裡，都發現責任很難完全推給對方。
蘇蔓沒想到林見鹿會直接接入常用電腦。
林見鹿也沒想到，一隻用來交換證據的硬盤，插上以後還會主動給舊東家彙報工作。
攝影器材通常沒有這麼多心眼。
最多在最重要的拍攝當天突然報錯。
“都別碰。”趕來的警方人員戴上手套，將電腦、硬盤和路由設備一起控製起來，“技術人員馬上到。上傳目標能查，服務器那邊也會聯係相關部門處理。”
小滿點頭。
她跑得太急，右腳一直不敢完全落地。沈照微將影棚裡的木凳搬出來，放到她身後。
“先坐。”
小滿看見她，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沈老師。”
“你認識我？”
“見過。”小滿慢慢坐下，“三年前公益活動的宣傳方案裡，有人提議請你。後來星嶼報價太高，換了別人。”
林見鹿站在電腦旁，聽見這話，忍不住看向沈照微。
“原來您差點也去過。”
“我不知道。”
“幸好報價高。”
“這算誇我？”
“算貴。”
沈照微沒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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