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名字。
業內頗有名氣的商業攝影師。
也是《VOLUME》九月封麵最初邀請，卻在開拍前臨時取消的那一位。
後麵兩名攝影師，隻是項目方緊急替換。
林見鹿屬於第四個。
假如她沒有接那通電話，沈照微當天多半會再次拍攝失敗。品牌、雜誌與後續合作都會認為，她已經無法回到鏡頭前。
這比一段偷拍視頻影響得更久。
“原攝影師為什麼臨時取消？”林見鹿問。
“說家裡有事。”許青梧的聲音變冷，“現在看來，是確保拍攝進入失控狀態。”
硬盤裡的材料足夠立案。
警方開始固定證據，聯係平台與相關公司。周啟明和名單中的核心人員也將受到控製，避免離境。
對沈照微而言，拖了兩年的事情終於出現明確的幕後路徑。
她卻沒有立即高興。
“唐棠呢？”她問。
名單解開了。
唐棠仍然沒有位置。
技術人員追蹤證件照機器的視頻來源，隻找到經過多層轉發的境外節點。她也沒有再次聯係小滿。
“至少她目前能主動發來視頻。”林見鹿隔著手機說道，“說明有設備，也有相對安全的環境。”
“她說別找她。”
“那就先處理眼前的事。”
“如果周啟明被控製，她會出現嗎？”
“不知道。”
林見鹿說完，見沈照微隔著屏幕看了自己一眼。
“這次是真不知道。”她補充。
“你每次都是真不知道。”
“攝影師又不算命。”
這句熟悉的話讓沈照微的神情鬆了一些。
“你還在店裡？”
“嗯。”
“吃飯了嗎？”
林見鹿看了看已經坨成一團的麵。
“正在吃。”
“幾點回來？”
話出口以後，兩個人都停住了。
回來。
指的顯然是沈照微家。
林見鹿昨晚隻是臨時留宿，照相館這邊又有保安，今晚不一定還要過去。可她的電腦、換洗衣服，以及那隻粉色新手機的包裝盒都留在那裡。
雪團大概也在等她。
“處理完就回。”林見鹿說。
“我讓司機接你。”
“不用，打車能報銷。”
“司機不用錢。”
“工資裡不會扣？”
“不會。”
“那可以。”
視頻結束。
王姨坐在旁邊，已經聽了很久。
“你最近住沈姑娘家？”
“臨時。”
“房租怎麼算？”
“不要錢。”
王姨的眼神頓時變得警惕。
“天底下哪有不要錢的房子？”
“客房。”
“客房也有水電。”
林見鹿覺得，王姨作為房東，在這個問題上的立場可能不夠客觀。
“就住兩晚。”
“那也得有來有往。”王姨將鍋蓋好，認真教育她，“人家送手機、送傘、還讓你住。你不能光拿。”
“我替她拍照。”
“那是工作，她給了工資。”
林見鹿沉思了一會兒。
好像確實如此。
淩晨三點，司機來接。
她把修好的蘇蔓照片打印了一張，裝進牛皮紙袋，又從冰箱裡拿出白天買的食材。既然暫時住在別人家，明早做頓飯，應該算有來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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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沈照微家時，屋裡很安靜。
許青梧還沒回來。
客廳留了一盞燈，雪團趴在沙發上。聽見門響，它立刻跳下來，圍著林見鹿轉了一圈。
林見鹿彎腰摸了摸它。
“你主人呢？”
雪團當然不會回答。
樓上傳來腳步聲。
沈照微已經換了居家衣服，站在樓梯口。她沒問調查，也沒問照片，隻看了一眼林見鹿手裡的菜。
“你帶這些做什麼？”
“做早飯。”
“現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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