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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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電影卷在淩晨一點完成衝洗。
林見鹿沒有親自進暗房。
她留在停雲照相館，配合警方提取電腦與網絡記錄。許青梧陪沈照微去了修複中心，等第一批掃描出來，再通過加密線路傳回。
等待期間，王姨端來一鍋麵。
她不知道案件細節，隻知道店裡從下午開始便不斷進人，連隔壁賣五金的老板都被臨時請去做了詢問。照相館外還有便衣守著，氣氛很像發生了大事。
“先吃。”王姨將鍋放到櫃台上，“人再多，麵坨了也沒人賠。”
林見鹿拿來碗筷。
兩名工作人員也沒客氣，圍著櫃台一人盛了一碗。忙到半夜，正式工作與普通生活隻能擠在一起。電腦那邊正在查數據，旁邊有人吸麵，聲音稍微大一點，還會被王姨提醒別把湯濺到相紙上。
“沈姑娘呢？”王姨問。
“去修複中心了。”
“這麼晚還工作？”
“嗯。”
“你們當明星的也不輕鬆。”王姨感慨完，忽然覺得不對，“她是明星，你為什麼也不輕鬆？”
“我是攝影師。”
“你以前沒這麼忙。”
“以前沒工作。”
“……”
王姨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對。
淩晨一點二十分，林見鹿的新手機收到視頻邀請。
沈照微出現在屏幕裡。
她身後是修複中心的掃描室，許青梧正在和鑒定人員說話。連續忙了一天，她臉上已經有明顯倦意，精神倒還清醒。
“膠片出來了。”
“狀態怎麼樣？”林見鹿放下筷子。
“有受潮，邊緣粘連。主體還能看。”
視頻畫麵切到電腦屏幕。
膠片總共拍了二十四張。
第一張是酒店門牌。
一千六百零七。
之後，唐棠從門口開始，按順序拍攝整間客房。門鎖、玄關、衣櫃、床、電視、壁燈、電話、衛生間。每一處都拍得很細，甚至拆開插座與電話線，留下內部結構。
房間當時沒有偷拍設備。
至少照片裡沒有。
“她為什麼拍空房？”工作人員問。
“為了證明原房間安全。”許青梧說道，“換到一千九百二之後，才出現設備。”
這可以證明偷拍視頻並非早已覆蓋多個房間、隨機拍到沈照微。
對方知道換房安排。
設備是在更改房號後，針對一千九百二安裝。
拍到第十五張，內容進入衛生間。
鏡子、洗手台、吹風機與通風口均有記錄。
所謂“鏡子會告訴我們”，應該就在這些畫麵裡。
林見鹿讓對方先發送原始掃描，不要經過平台壓縮。文件到達後，她放下吃了一半的麵，打開專業軟件逐張檢查。
鏡麵很麻煩。
它會反射攝影師，也會反射房間裡原本不在構圖正麵的東西。唐棠拍攝時特意避開自己的正臉，隻留下戴著手套的手與相機邊緣。
第十六張，鏡中映出衛生間門。
第十七張，角度略有變化。
第十八張，閃光燈亮起，鏡麵出現一大片高光。
乍一看，這張最沒用。
林見鹿卻將它放大。
閃光直射鏡子，正常情況下，隻會留下燈光反射與鏡頭周圍的暗影。可畫麵右上角，那塊過曝區域裡有幾條不自然的黑線。
“鏡子上寫過東西。”她說。
“哪裡？”沈照微靠近屏幕。
“不是表麵。”
可能寫在鏡子背後，也可能貼在燈光照射後才會顯出的半透明材料上。肉眼看不見，強閃光讓它在某個角度透出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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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鹿分別處理三個顏色通道，又降低高光，提高局部對比度。
黑線漸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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