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人員從另一邊趕到,試圖攔截。
可攝影棚有兩個出口。
他跑得很快,推開一名工作人員後,從走廊儘頭的貨梯逃走。
等安保追到樓下,早已不見蹤影。
“拍到了嗎?”林見鹿問。
沈照微低頭看屏幕。
第一張拍到正麵側臉,第二張是背影,第三張最清楚,拍到了工作牌和右手。
“夠了。”她說。
“發給警方。”
“已經發了。”
“手機傳輸記錄也保存。”
“知道。”
沈照微抬眼:“你說過的,我都記得。”
林見鹿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教會了她不少東西。雖然最初隻是為了讓她適應鏡頭,如今她已經能在突發情況下先拍證據,再考慮追人。
這成長方向多少有點偏。
現場拍攝被迫中止。
品牌方對此很不滿意,但看到監控、器材損壞和闖入者的照片以後,也無法責怪她們。安保和警方封鎖現場,所有工作人員接受詢問。
林見鹿重新檢查備用相機。
相機沒有問題。
鏡頭也沒撞壞。
隻是右手腕剛才被補光燈砸了一下,疼痛比之前明顯。她取下護腕看了看,沒腫,但活動時會牽扯到舊傷。
沈照微發現以後,拿來冰袋,放到她手腕上。
“敷十五分鐘。”
“你記得還挺清楚。”
“醫生說過。”
“你什麼時候問的?”
“你第一次戴護腕的時候。”
林見鹿愣了下。
原來沈照微早就問過。
“醫生還說什麼?”
“少負重,別突然用力,拍攝前熱敷,拍攝後冰敷。”
“那你還讓我拍你做飯?”
“你沒有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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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我拍珠寶?”
“相機是你在拿。”
“這不算負重?”
“相機不重。”
林見鹿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她不想和一個影後爭論相機到底重不重。爭贏了沒有錢,爭輸了還顯得自己嬌氣。
“剛才那個人,”沈照微說道,“你不追,是因為手?”
“也是因為他往下跑。”林見鹿吃了一塊品牌方留下的小蛋糕,“我追上也不一定抓得住。”
“你可以報警。”
“已經報了。”
“那你不擔心他跑掉?”
“拍到臉和手了。工作牌雖然可能是假的,但監控也拍到他進入攝影棚。酒店不小,查通行記錄就能找到。”
“如果他不承認呢?”
“那就讓他解釋,為什麼用假工作牌進來,又為什麼專門碰我的相機。”
林見鹿說得很平靜。
她沒有把希望押在個人追逐上。能留下證據,就已經完成了攝影師能做的部分。
下午六點,警方在酒店後門抓到了一名接應者。
不是程誌。
是上午負責替換器材的臨時助理。他在附近一輛麵包車裡,被發現時手上還沾著膠水。經過詢問,他承認有人給了他兩千塊,讓他把一小管透明膠帶進攝影棚,等相機擺到桌麵以後,塗在金屬觸點上。
但他沒見過真正下手的人。
對方戴著工作牌,身材和衣著都與酒店工作人員相似,隻有一件事很奇怪——他進出攝影棚時,從不使用右手食指。
警方根據監控和沈照微拍下的照片,鎖定了程誌的身份。
程誌不是普通器材助理。
他的真名叫程遠,是程雁的侄子。
半年前,他曾在一家影視器材公司工作,離職原因是挪用客戶設備。之後長期接臨時工作,活動範圍和程雁存在交集。
程雁被調查後,程遠也很快失聯。
這次出現,顯然不是巧合。
“他為什麼隻毀相機?”沈照微問。
許青梧將詢問結果發給她們。
程遠的說法是,對方隻讓他保證當天拍攝無法順利進行,不得傷人,也不許偷設備。
“想拖延時間。”林見鹿看著消息,“拍攝一旦中斷,品牌會推遲發布幕後紀錄,沈照微的曝光也會減少。也許他們在等某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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