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手指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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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燈，守住器材。”
林見鹿說完，已經朝那名助理追了過去。
速度不算快。
她的右手還戴著護腕，攝影棚裡的地麵又鋪著電線，貿然跑起來很容易摔。可那個人走得太快，穿過背景板後，轉眼便到了消防通道門口。
沈照微沒有跟上。
她站在原地，先將相機交給陳燈，又迅速撥通許青梧的電話。
“有一個器材助理往消防通道走，可能和上午的事有關。”
“我讓安保過去。”
“先別驚動他。”
沈照微說完，拿起自己的小相機，朝那邊拍了一張。
不是為了記錄人臉。
是拍他的手。
男人的右手正拉著門把手，食指微微彎曲，關節處有一道橫向舊疤。位置與黑白膠片最後一張照片裡的手完全一致。
沈照微放大屏幕。
拍得有點糊。
但足夠看清。
“林老師。”她朝消防通道喊了一聲。
林見鹿已經追到門口。
門沒有完全關上，裡麵傳來腳步聲。消防通道很窄，牆上沒有窗，燈光也很暗。男人走得很快，卻沒有跑，顯然知道跑起來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林見鹿沒有貿然繼續追。
她站在門邊，先聽了一下。
右側樓梯有腳步聲。
上樓。
“他往樓上去了。”林見鹿拿出手機，給安保發了位置，“不是往出口。”
消防通道通往攝影棚上方的設備層，那裡平常不開放，堆放著備用背景布與燈架。沒有電梯，隻有兩道門，另一側連著酒店走廊。
假助理大概知道路線。
林見鹿也知道。
隻是她的右手腕不適合在樓梯間追人，更不適合追上以後近身爭搶。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範圍，能用腦子解決的問題，沒必要拿身體硬碰。
“陳燈，帶人守二樓出口。”她對手機說，“別進設備層，等安保。”
說完，她沒有繼續往上。
沈照微趕到門口。
“你不追？”
“我追不上。”
“你可以等他下來。”
“他知道這裡有兩個出口。”林見鹿指了指樓梯上方，“如果安保從另一邊堵，他會回來。”
“那我們守這裡？”
“嗯。”
兩個人站在消防通道門口。
外麵攝影棚仍然亂著。
品牌方已經被通知有人闖入，工作人員不敢隨便走動。陳燈將那台被破壞的相機和備用設備全部收好，又按照林見鹿的要求，將器材桌推到牆邊。
樓梯間裡沒了聲音。
男人可能停在上麵。
也可能已經從另一側離開。
林見鹿低頭看手機監控。酒店安保正在趕來，速度不算快。攝影棚位於頂層，消防通道的另一端有工作人員活動區，想徹底封鎖，需要先讓整個樓層的人離開。
時間拖得越久，對方越容易脫身。
“你拍到手了嗎？”林見鹿問。
“嗯。”
沈照微把相機遞給她。
照片放大後，食指上的傷疤很清楚。男人的工作牌也拍到一半，隻能看見姓氏的第一個字。
“程？”林見鹿看著那個字。
工作牌上寫著：程誌。
名字可能是假的。
但姓氏與程雁相同。
“他和程雁是什麼關係？”沈照微問。
“不知道。”
“如果是親屬呢？”
“那就解釋了他為什麼能拿到假工作牌。”
兩個人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樓梯上方忽然傳來金屬碰撞聲。
有人移動了燈架。
林見鹿抬頭，朝樓梯間上方喊：“程誌，別動設備。損壞要賠。”
沒有回應。
“你是不是想拿相機？”林見鹿繼續說，“那台被你塗壞的機身已經送檢了，裡麵可能有你的指紋。現在再拿東西，隻會多一項。”
樓上仍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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