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她自己不一樣。
沈照微過去不說，是因為說出來也沒人會站在她這邊。林見鹿不說，大概是覺得已經過去了，不值得反複拿出來證明自己受過傷。
七分四十秒到。
林見鹿倒掉顯影液，加入停影液。
暗房外，沈照微聽見水流聲。
又過了幾分鐘，膠片終於被取出來，掛到清洗槽裡。黑白影像在水中漸漸清楚，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連續出現了人形。
林見鹿沒有馬上看。
她先完成定影、水洗和去水漬。膠片不能因為急著看而留下水痕，否則等乾燥以後，整卷片子都會多出一些像淚痕一樣的印記。
等膠片掛到乾燥架上，她才關掉水龍頭。
“出來了嗎？”沈照微問。
“出來了。”
“是什麼？”
林見鹿站在膠片前。
第一格，是一扇窗。
第二格，是窗邊的書桌。
第三格，桌上放著一台相機。
第四格，畫麵中的相機旁邊，出現了一雙年輕女人的手。
“唐棠？”沈照微問。
“應該是。”
第五格，林見鹿終於看見了自己。
那是在三年前的山區衛生所。她坐在一張簡陋的床上，左腿打著夾板，手裡卻還抱著相機。臉色很難看，頭發也亂，正在低頭檢查存儲卡。
唐棠站在門外拍攝。
沒有靠得很近。
畫麵裡隻露出林見鹿的側臉。
“她真的拍過你。”沈照微小聲說。
林見鹿沒說話。
繼續往下看。
第六張，林見鹿睡在床上，相機放在枕頭旁邊。
第七張，窗外的山。
第八張，衛生所走廊。
第九張，是那隻被撞壞的相機。
第十張，林見鹿正在和一個工作人員爭吵。
這一張拍得很遠，卻能看清她抬手指向貨車的樣子。
沈照微盯著照片：“這是你追貨車之前？”
“嗯。”
第十一張，唐棠拍到了貨車後門。
第十二張，畫麵突然變得模糊，像是拍攝者在移動。
第十三張，林見鹿從衛生所門口衝出去。
第十四張，隻剩一麵白牆。
然後是大約十張空白。
不是未曝光。
而是膠片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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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鹿將膠片翻過來，看見中間有一段不規則的黑色痕跡。
“有人蓋住了鏡頭。”她說。
“唐棠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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