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微看了一眼林見鹿。
林見鹿正在檢查煎餃照片，沒注意這邊。
“可以。”沈照微說。
客人趕緊把麵放到桌上，和她合了一張影。拍完以後，又問她是不是在給麵館拍廣告。
“不是廣告。”沈照微回答，“幫朋友工作。”
“她是攝影師嗎？”
“嗯。”
“那拍得一定很好。”
客人的視線落到林見鹿身上。
林見鹿抬頭，剛好和對方對上。
她本來想謙虛兩句，可對方已經開始誇她漂亮，說她看著像雜誌裡的攝影師。林見鹿聽了幾句，漸漸有些不自在，隻能低頭繼續看照片。
等客人回到座位，沈照微走到她旁邊。
“你不喜歡別人誇你？”
“沒有。”
“那你為什麼躲？”
“照片沒看完。”
“你明明已經看完了。”
“還有一張。”
“哪張？”
林見鹿隨手點開一張。
畫麵裡，麵館的冷白燈已經關掉，窗邊的光從沈照微身側落下來。她正拿著反光板，神情認真，臉側有一點被麵湯熱氣熏出來的紅。
“這張還行。”林見鹿說。
“拍得像助手。”
“你本來就是助手。”
“我今天還拍了客人。”
“那你也是攝影師。”
沈照微看著屏幕，沒有立刻說話。
她站得離林見鹿很近，肩膀幾乎碰到一起。麵館裡人來人往，沒人特別注意這邊。林見鹿卻感覺到一陣很細的熱氣，來自沈照微，也可能來自剛端上桌的煎餃。
“這張給我。”沈照微說。
“可以。”
“不要收費。”
“這是工作照片。”
“那就算在助理工資裡。”
林見鹿點頭。
“你今天工資八十。”
“這麼少？”
“你隻是舉了反光板，又拍了幾張照片。”
“還幫你擋了廣告反光。”
“這屬於助理基本工作。”
“我還幫你吹了煎餃。”
“這屬於臨時場務。”
“我被客人認出來，還配合合照。”
“這個不算工作。”
沈照微想了想，最後接受了八十塊的價格。
午飯前，麵館的菜單照片全部拍完。
老板看著手機裡的樣片，覺得麵館忽然變得很有檔次。尤其牛肉麵那張，湯色明亮，牛肉紋理清楚，旁邊還放著一雙舊木筷子，看起來比店裡實際擺著的那碗更好吃。
“這個多少錢？”老板問。
林見鹿報出價格。
老板皺眉：“有點貴。”
“你要是不想做後期，可以便宜。”
“後期還要錢？”
“照片拍完不是自動變成菜單的。”
老板看著她，一副早知道就不請攝影師的表情。
沈照微在旁邊提醒：“你們外賣平台的照片如果繼續用原來的，顧客可能會以為麵裡沒有牛肉。”
老板回頭看了一眼。
這句話擊中了他。
最後，雙方談定一個不算高的價格。林見鹿負責拍攝與基礎後期，老板另外贈送她們一個月的牛肉麵兌換券。
林見鹿聽完，立刻問：“能換成現金嗎？”
老板差點把菜單撕了。
沈照微在旁邊低頭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輕，林見鹿卻聽見了。
收好器材以後，沈照微忽然問：“你剛才為什麼總看我？”
“我看的是反光板。”
“反光板在我手裡。”
“所以看你也正常。”
沈照微沒有繼續問。
兩人回到照相館，下午還要給退休教師拍照。林見鹿將麵館的工作文件備份完，打開陌生賬號的聊天界麵。
她終於回複了。
“明光公益的拍攝，我可以接。”
對方很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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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林見鹿看了一眼正在整理相機的沈照微。
“因為這次我想自己看看。”
“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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