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回憶篇】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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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的這場雪，在很多年後仍被人記在心裡。
或許是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程橙步入職場，偶然聽到北方同事講述北方的冬景時思緒飄回那個冬天。
寒假末尾匆匆掠過，日子平淡無波。程橙宅在家學習，陪著孫杏蘭。
天氣逐漸回暖，殘雪儘消，忽如一夜春風來。
開學前一晚的通話十分簡短，沒有聊特別多，互道晚安，了結整個冬天隔著屏幕的陪伴。
池夏讓也似乎躲在被窩裡，聲音壓得很輕：“明天就要見麵了。”
“嗯。”
“你想我嗎？”
“傻子，不想。”
“嗯......我用我的魔法聽到了。”池夏讓笑了笑，“你說‘對呀，同桌，我很想你哦’。”
程橙眨眨眼。
天光破曉，新學期如期而至。
清晨校園人聲鼎沸。程橙趕在早自習前走進教室，周遭滿是返校學生的嬉鬨喧嘩，她快步踏入室內，抬眼便撞上池夏讓望過來的目光。
視線相撞。
池夏讓眼底浮起鬆弛的笑意。
程橙不動聲色移開目光，走到早已收拾妥當的靠窗座位，把書包擱到桌下。
身後，池夏讓壓低的聲音傳過來。
“總算開學。”
程橙翻著課本，頭也沒有回：“開學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於我而言不一樣。”池夏讓的笑聲很輕，“不用隻靠打電話。”
程橙耳尖微微發熱，語氣硬邦邦的：“無聊。”
池夏讓沒有繼續逗她，安靜片刻。教室裡吵吵嚷嚷，周圍同學都在互相聊過年的趣事。
程橙指尖摩挲書頁，周遭不斷飄來別人談論新年的話語，她頓了頓，終究是生出幾分好奇，微微側過半張臉，餘光向一邊掃過去。
“過年那幾天，你都在做什麼。”
聽著像是隨口一問，卻實實在在是她主動挑起的話題。
池夏讓愣了下，隨後淺淺笑道：“家裡來客不斷，要應付一堆親戚問話，鬨得人頭昏腦脹的，閒下來，就拿著手機等你的消息。”
程橙問：“親戚很難應付？”
“很耗精力的。”池夏讓表情有些無奈，“一堆人圍著問成績、問專項，說不定還要你表演才藝。”
程橙想象那個場麵，嘴角極淡地往上揚了一下：“聽著好像是挺麻煩。”
“她們會問：‘哎呀，讓讓這次考多少分啊？’”池夏讓模仿起那些親戚的語氣，清冷的聲音顯得有些好笑，“讓讓長這麼高啦伐？讓讓現在能跳多高啊？能不能現場跳一個呀？”
程橙聽得想笑，池夏讓的音色給人一種冰山感，但當這種聲音配上地方性的語氣詞就有一種淡淡的幽默感。
看見她笑，池夏讓也笑起來，眼裡滿是溫柔：“橙貓貓這次考的分數好高呀，是不是學累了呀？感覺瘦了，是不是伐？”
程橙：“？”
程橙：“變態，你走開啊。”
池夏讓手撐著下巴，眉眼一彎：“就是這樣。”
“......”程橙抿了抿唇，內心莫名湧上了酸澀。
池夏讓頓了頓，想起什麼，忽然道：“恭喜發財。”
程橙愣住了：“什麼啊？”
池夏讓看著她：“接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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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發財。
“紅包拿來？”程橙脫口而出。
池夏讓輕輕笑起來，手伸進校服口袋，真的從口袋摸出一個紅包，她兩隻手指夾著紅包，輕輕彈了過來。
紅包精準地落進程橙攤開的課本頁麵上。
程橙身體一僵，想起池夏讓說的要給她紅包，頓時慌了：“不要，我真的不要，你別給我......”
“不是錢，你放心吧。”池夏讓覺得好笑。
“那是什麼東西？”
“你打開就知道。”池夏讓眼神坦然，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局促，“過年那幾天寫的，本來想除夕發給你，想想還是留到開學當麵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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