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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韁繩一拉!
戰馬人立而起!
長槊從上至下,伴隨著馬匹的慣性,重重插在了陣前的長槍手身上。
自腦門至腳心。
橫插而過!
沒有嘶吼,但是那被串在長槊上的身影,還在微微顫抖,黃白液體流下,猙獰恐怖!
“啊!!!”
左右的長槍士卒見此情形,已經嚇得連連後退。
他們是賀蘭敬的麾下,本就是從蒲阪渡口帶來的府兵。
蒲阪推廣府兵製度不過兩三年,怎麼可能精銳?
逃跑的幾個兵卒被監斬官給砍死了。
卻沒有阻擋高長恭的破陣!
棄了那根插在地上的長槊,從親衛手中接過一根新的!
高長恭已經突至槍兵後方,大陣中心!
此刻,重回陣中的達奚長儒終於開始有效指揮!
他將軍陣後移,舍棄了高長恭突進的那一側,要將他們包圓。
“嗬!”
高長恭操控胯下駿馬飛奔,所過之處,鮮血淋漓。
此刻,背後騎軍終於全數出穀,展開陣型!
斛律光早就已經加入其中,在奔騰馳騁之中,狂呼痛快!
“再破一陣,咱們就可以鑿穿達奚小賊,回轉穀中了吧!”
斛律光搭弓射箭,將高長恭麵前的一個人解決掉,在馬背上大吼問道。
高長恭此刻渾身浴血,伸手拾起一把斷裂的長槍,將之擲了出去,釘死一人後,勒馬轉身。
麵甲之下,滿是陶醉和享受,深吸一口空中的血腥氣,他指向了遠處,道:
“不!我們要去那裡!”
斛律光看向他所指方向,已經困乏的身軀一抖,忍不住問道:
“你瘋了?那裡距此十數裡,到處都是敵軍!而且,腹背受敵!”
他本以為,高長恭殺退達奚長儒就要撤的!
“不!太子會幫我們解決後顧之憂的!”
高長恭搖搖頭。
“太子?太子又不是佛祖!”
斛律光咬緊牙關,看著四麵八方的敵軍。
這幾萬人,太子能解決?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做夢了,怎麼這些人比他還要莽?
“佛祖?嗬嗬!”
高長恭輕笑一聲,再次揚鞭,直指遠處的韋孝寬大旗!
“衝!!”
達奚長儒發現了高長恭的意圖,他一臉驚疑不定。
“敵軍瘋了嗎?他們要衝擊我軍中路?”
後方,可是有賀蘭敬的大軍!
不過,沒有人回應他。
短短的思索之後,他決定!
放進來打!
他都扛了這麼久的線了,賀蘭敬和韋孝寬該出力了!
於是乎,高長恭迅速殺穿達奚長儒的前陣,看到了迎麵走來的賀蘭敬。
對麵見到齊軍也顯然驚了一瞬。
賀蘭敬破口大罵:
“甲騎具裝?達奚長儒蠢物,竟敢保留實力!”
雖然如此大罵,但是賀蘭敬已經用垂涎的目光打量那批具裝。
他軍陣魚鱗排開,敵軍怎麼可能鑿的動?
此時此刻,從高空俯瞰
魏軍已經被高長恭一軍牽著鼻子走,從原先整齊的三層陣,變成了兩層。
前軍、中軍已經開始混雜。
“蘭陵王!前後夾擊,已經是死局!從側邊繞行回穀吧!”
斛律光已經很累了,但還是強打精神說道。
他看不出麵前這個軍陣,應該怎麼破!
不過,高長恭隻是指示身後騎軍原地休息,也不怕對麵步軍來攻,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戰場形成了暫時的寂靜。
斛律光額頭冒汗,傷痛和焦慮湧上心頭。
他自己死可以,但是這麼多的朝廷精銳加上這位勇猛非常的蘭陵王不能死在這裡!
“我去……”
他張口,正準備主動請纓……
然後,達奚長儒的軍陣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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