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趙起行牧守巴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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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徹猛扯韁繩，戰馬長嘶一聲調轉方向沿著張良中軍與前軍的縫隙再次殺穿陣型衝了出去。
鳴金聲急促而尖利，像一把鈍刀割裂了晨霧。
攻城的韓軍步卒倉皇退卻，雲梯被遺棄在城牆上，樓車冒著黑煙歪斜在泥濘中。
馮林拄著劍站在城頭，望著那些正在潰退的韓軍陣列，胸口劇烈起伏，卻沒有追擊。
他身後的乾戚衛已經拚到了最後一口氣。
但楊徹的追擊才剛剛開始。
玄羽騎在韓軍陣列中撕開的那道裂縫尚未合攏，楊徹已經策馬調轉方向，長戟在手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向韓軍潰散的右翼。
赤羽營和白羽營同時展開，像三把同時切出的刀，從不同方向楔入韓軍正在收縮的陣型。
那些方才還踏著泥漿衝向城牆的士卒，此刻正丟下兵器，沿著武關道向南狂奔。
楊徹策馬在最前方，長戟橫掃，將一個試圖集結潰卒的韓軍校尉掃落馬下，馬蹄踏過倒地的軀體，如潮水般湧過一片低窪的穀地。
追至馮林先前受伏的山穀，楊徹便下令停止前進。
隻見狹小的山穀中，已經被張良布置的武剛車層層堆滿。寬大的車頭上布滿利刃，長矛探出，寒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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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房何在?”
“漢王召見！出來答話！”
楊彬擎著金烏載日旗縱馬而出，衝著山穀大聲呼喊。
不多時，一駕雙馬戎車從陣中緩緩駛出。
張良拱手而立：“韓相張良，拜見漢王！”
楊丹等金烏衛宗將簇擁著楊徹出陣，楊徹拱手還禮：“久聞韓相張良知兵多智，居然在這山穀中布上了這武剛車陣。”
“若是孤所料不差，兩側山穀之上恐怕也有強弓硬弩等著孤鑽進去吧？”
張良輕笑著發問：“那漢王敢闖嗎？”
楊徹冷哼一聲：“今章邯歸附，孤已定關中！”
“子房若是獻南郡來降，仍不失封侯之爵。”
“若是執迷不悟， 必將碾為齏粉！”
張良當然不知道當初在博浪沙他讓力士刺殺的隻是楊徹分身，對於楊徹的招降張良顯得有些愕然。
雖然世家大族尤其是族長多從宗族利益考慮，私人恩怨都放在一旁。
比如馮林上個副本的爹死在了上黨，但也不妨礙馮去疾成為秦國的右相。
但楊徹這個就有些誇張了，給張良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張良神色平靜的拱手再拜：“良與楊氏仇怨已深，不忍陷漢王於不孝之地。”
“謝過漢王好意。”
見張良拒絕，楊徹便策馬回到陣中。而楊彬卻大聲道：“大漢與沛國已約定以涇陽、渭水為界，罷兵休戰！”
“韓相還是早早退兵吧。否則，恐為韓國招來滅國之禍！”
就在韓信固守涇陽兩日之後，趙珩與章邯便帶著五萬雍軍渡過了渭水。
見章邯已降漢，劉邦連忙派出使節商議停戰，這一次也沒敢要二百萬石糧草了。
關中初定，巴蜀如今盜匪橫行，楊徹也急於需要時間消化，便同意了劉邦的請求。
聽聞章邯降漢，張良也並不意外。
楊徹與章邯本就是就相識，而且章邯在項羽坑殺秦卒之後，民間聲望瞬間從帶領秦國擊退關東諸侯聯軍的英雄變為了人人喊打的走狗。
楊徹則與之完全相反，從最初被迫害的扶蘇公子近臣到反抗暴政的義軍領袖，再到身陷楚營又以王爵換袍澤，冒死救活十萬關中子弟的悲情英雄，最後又變成了為了守護關中父老振臂一呼延續大秦血脈的漢王。
看似反複橫跳，卻又讓人心馳神往，似乎一切都是情理之中。
楊徹的布局與謀劃，居然讓他在稱王之前，形成了與所有人為敵，卻又與所有人為友的割裂與融合。
他將自己的出身、經曆，甚至死了幾百年的分身的墳塋與那被坑殺的秦卒都利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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