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霸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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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從四麵八方湧來，項羽一騎當先，帶著二十八騎衝破漢軍陣型奔上一處山坡，二十八騎皆在。
項羽望著山坡下的漢軍哈哈大笑：“吾起兵至今八年，身經七十餘戰，未有敗績！”
“遂霸有天下！”
“然今困於此處，此天亡我，非戰之罪也！”
“今雖決死，願為諸君酣暢一戰，必破陣、斬將、奪旗！”
“令天下人知，此天亡我，非我項羽不能戰也！”
“諸君且觀吾取將！”
項羽大喝一聲，單騎從向山坡上奔馳而下直衝漢軍圍上來的陣列。
楊丹見項羽單騎衝陣勃然大怒：“漢甲！殺！”
“斬項羽者，封萬戶侯！”
楊丹一聲令下，麾下三千漢甲迎著項羽衝了上去。
漢軍盾牆如鐵壁橫亙，長矛如密林探出，而項羽沒有減速。
他手中那柄長戟橫在身前，在即將撞上盾牆的瞬間猛然橫掃。
戟刃劃過盾麵，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兩麵盾牌被硬生生劈開，盾後的士卒被掀翻在地。
項羽策馬從缺口處衝入，長戟左右劈砍，像一柄燒紅的鐮刀切過荒草，漢軍士卒紛紛倒下。
楊丹在陣後策馬而立，麵色驟變。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目睹項羽衝陣，那道身影像一道被點燃的颶風，卷過之處隻剩殘肢斷臂和碎裂的盾牌。
楊丹拔出長劍，向著項羽的方向指去：“圍住他！長矛列陣！”
漢軍陣列迅速收攏，長矛從四麵刺出，陣型頓時化為一隻鐵刺蝟。
項羽勒馬轉身，長戟橫掃，將數根長矛齊根削斷。
他撥轉馬頭，直取楊丹。
楊丹的親衛試圖攔截，戰戈與長矛從兩側刺來，項羽側身避過，回手一戟將最前麵的護衛掃落馬下。
他策馬撞開最後一道盾牆，長戟如龍，直取楊丹胸口。
楊丹舉劍格擋，戟刃與劍身相撞，那柄劍斷成兩截，戟尖沒有停留，貫穿了他的甲胄。
楊丹低頭，望著那截沒入自己胸口的戟刃，雙手緩緩垂落，身體從馬背上滑落下去，砸在凍土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兄長！”
楊喜抱住落馬的楊丹發出一聲悲呼，抬起頭時，楊丹的將旗已經被項羽奪了去。
項羽將那麵旗橫在馬鞍上，撥轉馬頭再次殺穿了軍陣回到了土坡之上。
“哈哈哈哈、、、、如何？！”
項羽長笑一聲環顧麾下眾騎。
“霸王威武！”土坡上二十八騎齊聲高呼。
項羽勒馬望向坡下圍上來的漢軍：“諸君！隨吾破陣！”
“願隨霸王死戰！”眾騎高呼著隨項羽衝向漢軍軍陣。
韓信再次揮動令旗，項羽所處的戰場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一般，四周的漢軍蜂擁而至。
二十八騎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人被長矛刺中，從馬背上滾落。
有人被戰戈扯下馬背，最後被斬殺。
項莊倒下了，他一戟劃破一名漢軍都尉的咽喉之後，被後續的長矛陣淹沒。
項羽想要回身救援，但他的胯下戰馬是被漢軍長矛刺傷，踉蹌著向前衝了幾步，終於前蹄跪倒，將他從馬背上甩落。
項羽在凍土上滾了一圈，翻身而起，手中戰戟橫掃而出，一名想要趁機斬殺項羽的漢軍都尉被斬為兩段。
漢軍陣列在暮色中合攏，盾牆如鐵壁般將他圍在中央，戰戈與長矛在夕陽之下泛起一層猩紅的光芒。
項羽緩緩直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合攏的盾牆，如同一頭被困的獅子。
他頭上的鐵胄已經不知遺落在何處，頭發披散下來，沾著塵土和血跡，幾縷碎發貼在額前，遮住了半道眉峰。
甲胄上布滿了裂痕和破口，右臂的護臂不見了，袖口被撕開一道長口，邊緣沾著暗褐色的血漬。
他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正在合攏的盾牆上緩緩掃過，那些甲胄、長矛、戰旗在暮色中彙成一片暗紅色。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突破上那麵金烏載日旗上，停在那旗下那道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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