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漢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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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玉門關，楊徹的行軍變的非常緩慢，隻要大軍的補給低於他認為的安全線，他便會停下等待隴西的糧草與輜重。
出征異域，糧草乃三軍命脈，雖然他也可以選擇找西域小國“借”一些糧食，但羅馬的勢力正在向東方滲透，這個時候他也不好直接借了。
十日之後，楊徹的大軍終於與英布的先鋒部隊在龜茲以東的一片開闊戈壁上會合。
英布策馬迎上前來：“陛下，羅馬人的營壘就在前方二十裡。”
“他們正在集結，看樣子是準備主動迎戰。”
楊徹勒馬望向遠方，在那道被熱氣蒸騰得微微扭曲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一片暗沉的輪廓。
晨光從漢軍陣列後方升起，將那些甲胄和長矛的尖端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午時，兩軍在一片開闊的戈壁上列陣。
漢軍五萬，步騎各半，弩手列於陣前，盾手列於弩手之後，長矛兵立於盾牆後方，騎兵分列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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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的仆從騎兵三千人，列陣於漢軍騎兵側後方。
旌旗在熱風中翻卷，旗麵上的篆體的【漢】字在日光中泛出灼目的金光。羅馬人的陣列在二裡之外展開。
兩萬步兵列成三個方陣，最前方是輕裝步兵，身披鏈甲，手持標槍和盾牌。
中間是重裝步兵，身著板甲和鏈甲的複合甲胄，盾牌高及肩，長矛如林。
最後排是輔助部隊，弓箭手和投石手列於陣後。羅馬人的甲胄在日光下泛出鐵灰色的冷光，與漢軍的赤色甲胄在戈壁之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英布策馬靠近楊徹，壓低聲音：“陛下，羅馬人的方陣正麵防禦很強，但兩翼薄弱。”
楊徹望著那片正在日光下緩緩移動的陣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舉起右手：“弓弩手！”
漢軍弩手列陣而出，在前方三百步處停下，前排跪姿，後排立姿，弓弦同時拉緊，發出密集的、如同蜂群振翅的聲響。
令旗揮落，萬弩齊發。箭矢在日光中升起，如同一片被風卷起的蝗群，短暫地遮蔽了日頭，向著羅馬人的方陣傾瀉而下。
“Testudo——！”（盾陣！）
提奧多魯斯的聲音穿透戈壁的風沙，短促而有力，像一塊鐵砧被猛然敲擊。
羅馬軍團的數個步兵方陣在日光下緩緩合攏，盾牌與盾牌咬合的聲音在陣列中此起彼伏，如同一連串被依次鎖緊的鐵扣。
漢軍弩箭的攻勢稍歇，提奧多魯斯的瞳孔在盾牌的陰影中微微收縮，手中短劍指向漢軍陣列：“Procedite！Lente——！”（前進！）
陣列開始向前推進，步伐從最初的試探漸漸變得堅定，六米長的長矛從盾陣的縫隙中刺出，緩緩向漢軍陣列推進。
楊徹與身旁的龍燁互視一眼，雙方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
龍燁縱馬前出，手中舉起令旗，漢軍陣列中傳來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響。
六十餘架床弩被推至陣前，數股牛筋絞合而成的弓弦隨著絞盤的轉動發出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兒臂粗的弩槍被置入凹槽，鐵製的槍頭在日光下泛出暗沉的鐵青色光芒。
羅馬方陣仍在向前推進，呼喝的口令聲中，羅馬遠征軍的步伐沉穩而整齊。
那麵由無數盾牌拚合而成的鐵壁如同一道正在緩慢前移的城牆，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楊徹也不禁暗自讚歎。
“放——！”龍燁的聲音在陣中炸開。
六十餘架床弩同時釋放，弓弦的震響彙成一聲沉悶的轟鳴，戈壁之上炙熱的空氣被如閃電般的弩槍撕裂開來。
那些粗如兒臂的弩箭在空中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如同六十餘道鐵色的閃電，直撲羅馬方陣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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