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渡河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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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著神色舊袍，頭戴鬥笠的青年帶著楊徹出了洛陽便換了馬，一路向黃河邊狂奔。
抵達孟津渡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線極淡的灰白。
黃河在晨霧中緩緩流淌，渡口邊泊著幾艘大小不一的船隻。
鬥笠青年勒住馬，聲音被晨風壓得很低：“到了。換船，渡河。”
渡口內十來個人影散落在泊船的木棧道兩側，有的蹲在船頭，有的倚著桅杆，形態各異，卻都不約而同地沉默著，。鬥笠青年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最近的一個，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引著馬匹往棧道另一頭走去。
楊徹也翻身下馬，跟著青年朝岸邊走去。逃難之中，楊徹知道這青年名叫楊礪，是楊賜安排給自己的家將護衛。
就在楊徹踏上棧道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蹲在船頭那人忽然起身，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刀，刀鋒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直取楊礪後心。
與此同時，棧道兩側的其他人也幾乎同時動了。
楊徹聽見刀刃破風的聲響，隻見楊礪的身形在那道鋒刃觸到他衣袍的瞬間微微一側，短刀擦著他的肋側掠過，割裂了他深色舊袍的一角，露出底下暗沉的皮甲輪廓。
他沒有停頓，順勢轉身，手腕翻轉，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一柄短劍，劍尖在那使刀者的咽喉處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使刀者捂著喉嚨，踉蹌著退了兩步然後一頭栽進棧道邊的淺水裡，濺起一片猩紅的水花。
其餘的人紛紛抽出兵刃，沉默地圍攏過來。
楊礪將楊徹往身後擋了半步，單手取下背後的劍囊遞給了楊徹：“主公！劍！”
楊徹接過劍囊，解開一看，劍鞘古樸，黑漆嵌金絲，劍革之處玄日錯金，正是自己的墨陽劍。
楊徹握住劍柄的那一刻，掌心傳來熟悉的觸感。他沒有拔劍，隻是將劍囊甩到身後，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圍攏的身影。
棧道狹窄，對方無法一擁而上，但他們的步伐沉穩而有序，顯然不是尋常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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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礪側身擋在楊徹身前，短劍橫在身前，目光銳利如鷹。
黑衣武士一擁而上，楊礪護著楊徹急退，手中劍忽然前出刺翻一人後側身讓過第二人刺來的短刃，借著轉身的慣性將那人推入棧道邊緣的淺水中，同時順手奪下他腰間的短刀反手擲出，將另一個圖從側麵撲上來的刺客釘在桅杆上。
他退回楊徹身旁，低聲道：“走。”
最後一個攔路者被楊礪一劍逼退，沒有追擊，轉身一躍，落在船尾。
小船緩緩駛入河心，河岸上那幾道身影站在棧道儘頭。有武士舉起了弓弩，卻被領頭的黑衣武士製止。
楊礪望著南岸，片刻之後，緩緩收回目光，將短劍在船板上蹭了蹭，重新收入鞘中。
小船在黃河的水流中緩緩漂行，水流比從岸上看時更急。嚇的楊徹連忙抓緊船舷，黃河上玩漂流他可是頭一次。
楊徹望著南岸，洛陽城的輪廓已經完全消失在晨霧中。
“刺客已經提前布置在了孟津，這說明提前走漏了消息。”
“看來楊氏確實早就被盯上了！”
“鮮卑多次南下，雲中也不安全。”
楊礪站在船尾，竹篙破開水麵，將船身引向對岸越來越清晰的灘塗。楊徹靠著船舷，從已知的曆史中搜尋著活命的縫隙。
“熹平三年，天災不斷，北有鮮卑寇邊，南有許生作亂。”
“劉宏就算再忌諱楊氏，也不至於全部精力都盯著我。”
水流漸漸平緩，河麵上隻剩下水流聲和竹篙破開水麵時細碎的回響。
紅日東升，霧氣消散，北岸的 太行山與王屋山露出了青色的輪廓。
船靠岸時，楊礪把竹篙擱在船板上，翻身躍上北岸的灘塗，回身伸手拉了楊徹一把。
楊徹踏上濕軟的沙土時，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微微沉降，帶著河水浸泡過的涼意。
灘塗上的沙土還在腳下微微沉降，楊徹的手剛離開楊礪的攙扶，北岸林地邊緣便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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