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娜指指冰箱示意道，
又翻個白眼偷偷嘀咕，“‘白萼娜的初吻是麻醬素毛肚味的，第一個冠軍是螺螄粉味的。’而現在，求婚竟然是大蔥味的。”
空桐還真皺眉拿出大蔥，舞劍似的甩了兩下，這蔥葉的顏色，還真讓他聯想到綠色的花萼。為了防止求婚在記憶裡染上大蔥味，他還是放回去了。
“至於【婚戒】，你不是早在世界賽前就準備了嘛……”萼娜又追問。
哈哈，事到如今怎麼能坦白自己“挑花了眼，最後忘買了”。
“……你什麼表情，主人？不會挑花了眼，最後忘買了吧？”
“.……萼娜，你知道在電子遊戲裡，戰前忘了購買軍糧或什麼必備品，很常見。”
“希望我們辦婚禮時，你別忘了在【隊伍】裡帶上自己。”
“不可能的，我甚至準備好了在婚禮上念的論文——”
論文題目為《西方女仆裝服飾設計、演變史及其文化心理機製考究——從維多利亞到和式風》。
“在現實遊戲裡也是菜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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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表麵上吵著吵著就笑起來，身體也不經意地走近了一些。誰都能看出來，求婚和婚禮不過是個儀式，是個【過場動畫】。
而【過場動畫】不會影響實際遊戲進行。
空桐一步步走近，雙手也背著，似乎藏了什麼（希望沒有大蔥味），按照他想好的劇本說著台詞：
“其實，不是忘了買，誠如你所說，白小姐，我一直在想什麼樣的婚戒，才配得上我們這樣的人。”
“啊，什麼樣呢？”萼娜背靠在櫃子上。櫃子裡是數不勝數的獎杯獎牌。金的、銀的，水晶一樣的，但空桐眼裡隻有一個她，一個“戲女仆”。
“肯定不是金銀——象征金錢和市場價值的金銀。從你踏入這房子的房門那刻起，我、我們都一直討厭那套雇傭關係不是嗎？”
“後來，是遊戲把我們聯係在一起的，是一種非現世的玩樂，不涉及利害關係的玩樂。這玩樂卻建立了理解，建立了信任，建立了愛慕。世上多少人想在現實中建立這些，卻做不到呢？”
“再後來，也經曆了些現實的考驗。但任何考驗都在由玩樂構建的理解和信任中瓦解，沒什麼能解開連接我們的‘線’。最後，我回想起我們初識的日子，知道該用什麼婚戒代表這段關係——”
“……”
萼娜的右手被牽起來，幫她在賽場馳騁的右手。空桐似乎從背後拿出什麼，強如萼娜也慌忙閉上眼睛，將腦袋側過去。
他把什麼東西，綁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那是很熟悉的觸感，平時維護電子設備沒少接觸，膠質的觸感。
是PVC？是TPE？是……外皮。
好奇心讓萼娜迅速地瞪大眼睛，向自己的手指看去——
是一根數據線。
如婚紗一樣潔白的，最最最常見的USB口的數據線。
“我正在想……”
空桐在自己手指上纏著什麼，眼睛誠懇地看向她。是那種即將向她講“大遊戲哲學”的眼神，可是漸漸變得無比柔和。這段求婚詞，或許他已經在心中憋了好幾年：
“我正在想赫馬佛洛狄忒斯的寓言，在想狄俄尼索斯的祭典，在遊戲廳坐下的聲音，現世的避難所。
但在你麵前，上述一切話語都顯得空洞，所以隻剩下一句話，一句簡單的話：
萼娜，請陪我玩一輩子遊戲吧。”
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但“陪玩一輩子遊戲”，意思已經到了。
數據線，一端纏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一端纏在她的右手無名指。如同兩台用線相連的電子設備。在這個時代，設備的相連比人類的相連簡單多少倍呢。
這就是他們的婚戒。
一條數據線，隨處可見的數據線。你現在的桌上保準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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