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過去與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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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天養又等了大概半分鐘，確認趴在地上的夏天策徹底沒有了動靜之後，才緩緩抬起手。
紅外線一條接一條地熄滅，刀瘋槍陣撤下，公園重新陷入隻剩蟲鳴的安靜裡。
“大東，把他帶去醫院檢查。”
汪大東應了一聲，把龍紋鏊收好，和丁小雨一起跑過去把夏天策從地上翻過來，夏天策的臉色白得嚇人，眼角周圍的黑色紋路已經退了，但還沒有完全消失，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穩定。
王亞瑟已經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喂，開輛車到中央公園南門來，快點，對，大的那輛。”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大型SUV開到了公園門口，車燈照亮了入口處的石柱，土龍幫的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王亞瑟朝他揮了一下手。
汪大東和丁小雨一左一右架著夏天策上了車，把他放在中間那排座位上讓他平躺著，斷腸人跟著坐了進去，坐在夏天策腦袋旁邊的位置。
王亞瑟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汪大東、丁小雨和汪天養上了最後一排。
車子發動，駛離公園。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輪胎壓過路麵的聲音和空調出風口的低響，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框裡劃過去。
汪大東率先忍不住開了口，“阿爸，那個家夥他……”
“你是想知道李知行是誰。”汪天養開口說道，似乎已經看透了兒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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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東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汪天養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車頂。
“我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應該說從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認識了，兩家人住得很近，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打架，一起被罰站，即使後來他們家搬走了，我們兩個依舊有聯係。”
汪天養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我和你老媽，就是他和魅麗撮合的。”
“等一下。”汪大東插嘴，“魅麗是誰？”
“曾魅麗，是你媽的堂妹，也是李知行的妻子。”
丁小雨坐在汪大東旁邊沒有說話，王亞瑟從副駕駛的位置轉過頭來聽著。
“知行這個人，從小到大都信一句話，邪不勝正。”汪天養的語氣有些惆悵，像在講一個很遙遠的故事，“做什麼事情都講規矩，講道理，儒雅得很，雖然從小就和我的交情非常好，但和我卻完全是兩個路子的人，後來我創建了刀瘋組織，拉他入夥，他拒絕了。”
“為什麼？”丁小雨問。
“他說刀瘋的行事方式太極端了，不是他想走的路。”汪天養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是在笑，“他去了武林盟，跟了田盟主，一步步做到了武林盟的副盟主，以他那個性格，確實更適合那裡。”
車子拐了個彎，夏天策的身體往一邊滑了一點，斷腸人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再後來，就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汪天養閉上眼睛，“田盟主召集了武林盟所有的武功高手，說要穿越時空之門，去魔界，和魔界的勢力決一死戰，把禍根徹底拔掉。”
“我曾勸過他，放棄這次行動，但那時的金時空是最為兵強馬壯的時候，他也對這次行動充滿信心，所以還是去了。”
“然後呢？”汪大東的聲音有些緊。
“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一個人都沒有。”斷腸人適時地說道。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死了，包括我，事後我去了他們家的地址，想找到那個剛出生沒多久就被寄養在他們鄰居家的孩子，可惜去晚了一步，那裡已經徹底被魔化人摧毀了，我也曾一度以為那孩子已經死了。”
汪天養睜開眼睛，“後來，武林盟沒了，金時空就失去了最大的製約力量，剩下的那些武林高手，沒有人管了，就開始互相殘殺搏鬥，搶地盤，爭資源，殺得天昏地暗。”
汪天養抬起手，手指指向斷腸人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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