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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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雲寒的聲音在灰色的空間裡回蕩著，不算好聽，但那個旋律確實是在水一方。
湖麵的漣漪越來越大。
鬼麟的表情變了，他原本靠在後麵那副吊兒郎當的姿勢慢慢收了起來，暗紅色的瞳孔看著湖麵上被聲波震出來的波紋，然後抬起頭，看向夏天策。
夏天策也在看著他。
鬼麟把腿收了回來，和夏天策一樣盤腿坐著，兩個人的姿勢終於變得一樣了。
【怎麼樣，你們兩個想好了沒有？繼續對峙還是儘快醒來？】
係統的聲音插了進來。
【說實話啊，你這個身體再這麼拖下去就真的沒救了，我隻是個提供幫助的係統，沒有起死回生的權限，一旦你的意識徹底消失或者腦死亡，我可是愛莫能助的。】
鬼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隻能自救，也就是合二為一，不然這具身體撐不住，光的原位異能和魔化異能在體內互相對衝，你的肉體撐不了太久，況且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雖然被外力劈成了兩半，但是拚回去就行了，隻不過會有點代價。】
“代價？”夏天策和鬼麟異口同聲問道。
係統停頓了一下。
【合並之後，我可以幫你把魔性剔除，但是已經出現的是沒法徹底抹去，所以會有一些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夏天策和鬼麟同時抬頭。
【當你另一麵，也就是鬼麟占據主導而出現的時候，性格會更奔放，更好鬥。】
夏天策沉默了很久，他最開始隻覺得兩個人格合二為一之後就沒事了，完全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怎麼？你怕了？”鬼麟問了一句。
“怕什麼。”夏天策抬起頭了一聲，“反正你本來就是我。”
鬼麟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黑色的魔氣在指尖凝聚了一小團。
夏天策抬起了右手，掌心裡白色的光亮了起來。
兩隻手在湖麵的正上方碰在一起。
黑色和白色的光在接觸的瞬間炸開，湖麵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浪，灰色的天空出現了裂紋，整個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
鬼麟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然後抬起頭，嘴角勾了一下。
夏天策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地變淡，最終和白色的光融在了一起，灰色的湖麵碎裂了，天空碎裂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坍縮成一個點。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清晨的陽光從病房的窗戶裡照進來，照在被子上，照在心電監護儀的屏幕上，綠色的波線比昨晚明顯強了很多，起伏的幅度大了一倍不止。
夏天策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早餐的油煙氣，大概是從樓下食堂飄上來的。
他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慢慢聚焦，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裂紋，然後是輸液架的金屬杆，然後是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
他的視線往左邊看去，凳子上沒有人，隻有一個壓扁了的靠墊留在上麵，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個紙杯，裡麵還剩小半杯涼透了的水。
床的右邊，斷腸人窩在陪護椅上眯著眼睛，兩條腿交叉著搭在椅子扶手上，腦袋歪向一側，睡姿相當不講究。
再往右，旁邊的凳子上坐著A Chord，輸液管連著掛架上的藥瓶，不過他的臉色比夏天策昨天見到時好很多，正側過頭看著他。
“哎，你終於醒了。”A Chord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充滿精神的狀態，“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怎麼跟盟主報告了。”
夏天策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砂紙一樣，吞咽了一下才發出聲音，“我睡了……多久了？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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