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糧，晃得叮當響。
天剛泛魚肚白，人影已到秦家村。
一進院門，秦京茹立馬蹦起來喊：“爹！娘！我回來了！”
秦三聽見動靜，從屋裡探頭，一愣：“京茹？咋突然回來了？”
傻柱把車推進來，順手把糧食往地上一放：“爸，我們到了。”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京茹媽衝出來，一眼瞅見地上那堆糧，驚得差點跳起來：“這……這是糧食？”
秦三急聲喝：“瞎嚷什麼！快進去！”
京茹媽一個激靈，立刻捂嘴點頭：“哎，當家的，我曉得。”
秦三扛著糧袋往家走，心裡樂得直搓手。
這袋子沉甸甸的，足足一百斤，夠家裡熬好一陣子了。
進屋就問：“京茹，柱子，你們送來這麼多，自己夠吃嗎？”
“爹，放心，家裡不愁。”
京茹笑得眼睛彎。
秦三這才鬆口氣，老伴兒咧嘴直樂，女兒嫁對人，她比誰都高興。
“還傻愣著？姑爺趕了一路車，餓壞了，快去做飯！”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小兒子回來了，籃子裡裝滿剛采的野菜。
“姐，姐夫，你們來了。”
京茹接過籃子，眉頭一皺：“就吃這個？”
秦三苦笑：“不吃啥？總得活命。
家裡隻剩五斤棒子麵，救濟糧還不知什麼時候到，能省就省。”
傻柱看著那幾把蔫菜，心揪得疼。
脫口就說：“爸媽，以後別吃了，我和京茹每月給你們送糧，鵬兒正長個子，不能餓著。”
秦三眼圈一紅，低頭抹了把淚：“你們也得吃飯，能顧上就成。”
京茹一把摟住傻柱胳膊，盯著他那張糙臉，越看越順眼。
傻柱咧嘴一笑：“放心，我倆定量都吃不完。”
京茹媽不信，斜眼瞅閨女。
京茹挺胸道：“媽，真沒騙你，我們每月剩的多著呢。”
其實也就剩下點邊角料，可這時候不能拆自家男人的台，還得替娘家撐場麵。
老太太眼淚汪汪：“好，好，你們過得踏實，咱就安心了。
我去做飯。”
飯後兩人回城，村口消息傳得快，可沒人上門借糧。
不是不想，是不敢。
城裡也缺糧，那點糧食還是人家女婿從嘴裡摳出來的，誰還好意思伸手？
中午飯剛吃完，傻柱就得趕回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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