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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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娃子接過糖，齊聲說：“謝謝柱子哥哥，京茹嫂子。”
秦京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真乖，比我姐家那幾個可懂事多了。”
坐下沒一會兒，傻柱開口：“張姨，我結婚了，不能再天天蹭飯，不然外人閒話多。
不過您放心，飯我還是照常來送。”
張梅點點頭：“也對，雨水這丫頭我挺喜歡，讓她留下陪我吧。”
傻柱咧嘴一笑：“張姨不嫌她煩，我巴不得呢。”
張梅回屋翻出糧食本，塞到傻柱手裡：“以後自己過日子，別亂花，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
該撐腰就撐，但也不能沒譜。”
她雖不管大院閒事，可心裡清楚得很——賈家早把傻柱當搖錢樹。
傻柱撓頭：“張姨說得我都懂，往後家裡的事兒全聽京茹的，我隻管掙錢養家。”
張梅笑著點頭：“這才像話。”
剛說完，何雨水推門進來，抹了把臉：“傻哥，今天吃啥？”
傻柱順手揉了揉她腦袋：“想吃啥？”
趙小糖蹦過來，仰著小臉：“柱子哥哥，我要糖醋排骨！”
“行，等著，馬上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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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京茹第一次見這麼猛的飯量，愣了神。
可下一秒，她自己也成了乾飯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吃飽了往屋裡一倒，拍拍肚子問：“柱子哥，咱為啥非得自己做飯？還跟王清家搭夥不行？”
傻柱靠在牆邊笑：“以前沒成家，蹭頓飯無所謂。
現在結了婚，再賴著就不合適了。
清子家沒義務養咱們，你得懂分寸，才不會讓人厭。”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點：“不過你放心，家裡有我，絕不會讓你餓著。”
秦京茹一聽，心踏實了，輕輕點頭：“都聽你的，柱子哥。”
十八歲的秦京茹正趕著春光，臉蛋紅得像剛摘的果子。
傻柱這會兒哪還繃得住，二十五年積攢的勁兒全炸了，一把摟住她往裡屋拽，嘴裡還嘟囔著“別鬨”
，可手勁大得嚇人。
四月底，賈家真快散架了，米缸底朝天，連個糠都扒不出來。
想買糧？門兒都沒有，街上早排成長龍，一袋麵頂半條命。
棒梗啃了個高粱窩窩，還沒咽下去就餓得眼冒金星，瞅見小當手裡的半塊，二話不說搶過去一口吞了。
小當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跟斷線珠子似的砸在地上。
秦淮茹急了，嗓音發抖：“棒梗！那是你妹妹的飯！”
棒梗抽著鼻子說：“媽……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不吃飯怎麼活？”
秦淮茹看著仨孩子瘦得脫了形，心像被刀割，低頭摟緊小當，手指都在發抖。
她眼角泛紅，盯著正埋頭嚼的賈張氏，那女人吃得香，連渣都不剩。
賈張氏一抹嘴，冷聲說：“嚎什麼？賠錢貨少吃一頓死不了，棒梗可是咱們家的根，不能餓。”
秦淮茹咬牙，把手上那個窩窩塞給小當：“別哭，吃吧，娘這兒還有。”
小當慢慢嚼著，眼淚止住了，可肚子還在咕嚕叫。
秦淮茹胃裡一陣絞痛，乾得冒火，隻好舀一瓢涼水灌下去，喉嚨燙得像燒著。
賈張氏愁眉苦臉：“淮茹，家裡真沒糧了，離開資還有幾天，你趕緊想辦法。”
秦淮茹苦笑：“媽，現在去哪兒弄？人家定量都快不夠，咱家就我一個有配額，還是粗糧，要是不換，早斷頓了。
要不是壹大爺看我可憐，給了二十斤棒子麵，早該餓死了。”
賈張氏翻白眼：“那你去傻柱那兒借點啊，以前不都借來了？”
秦淮茹搖頭：“媽，今時不同往日。
他也有家小，媳婦又沒配額，自己都難保，還能接濟我們？”
今年糧食更緊，配額砍得狠。
城裡人勉強撐著，像他們這樣一個人養四口的，誰不餓得眼發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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