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武術協會副會長阻攔？老古董就該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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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緩緩站了起來。
膝蓋骨發出兩聲沉悶的脆響。
他穿著灰色的粗布長袍。
下擺洗得發白，有些地方甚至磨出了破洞。
腳上是一雙起毛邊的黑布鞋。
走廊裡破裂水管流進來的積水，蔓延到他的布鞋邊緣。
水液剛一碰到鞋底，就被一股灼熱的氣血瞬間蒸發，變成白色的水汽往上飄。
孫長空，江南市武術協會副會長。
在這個地下三層的寶庫裡，閉死關整整十年。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陸淵。
準確地說，是盯著陸淵身後那扇被硬生生撕下來的防爆金庫大門。
厚達半米的特種合金門板，像一塊廢鐵一樣橫在走廊裡。
孫長空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光禿禿的頭頂上，六個燙下的戒疤被氣血頂得發紅。
“年輕人。”孫長空開口了。
聲音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用力磨過，帶著地窖特有的回音。
“老夫閉關十載，沒想到江南市出了你這麼個戾氣深重的魔頭。”
陸淵低頭拍了拍校服褲腿。
剛才踹大門的時候，褲腳蹭到了牆灰，留下一道白印。
他沒看孫長空。
目光越過老頭，落在那排高大的金屬貨架上。
一排排散發著能量波動的異獸晶核，裝在防彈玻璃盒子裡。
紅的，藍的，紫的。
看起來應該能賣不少錢。
“你毀我武協大門，殺戮過重。”
孫長空見陸淵不搭理他，往前邁了一大步。
大宗師巔峰的氣血罡氣在地下室裡刮起一陣旋風。
貨架上的氣血藥劑瓶叮當亂響。
“武道界有武道界的規矩。”
孫長空把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
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你仗著幾分蠻力，就敢在這裡草菅人命，無視法度。”
“今日老夫若不出手，這江南市的規矩豈不是成了一紙空文？”
孫長空乾枯的右手從寬大的袖口裡探出來。
指甲留得很長，泛著駭人的青黑色。
“老夫今天就要替江南市清理門戶，廢了你這身邪功！”
陸淵終於把視線從那些晶核上收了回來。
他看著這個滿嘴規矩、倚老賣老的老頭。
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陣煩躁。
這幫練武的，是不是腦子都有同樣的毛病。
打架之前，非得背一段又長又臭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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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不占個道德製高點，就不會出拳了一樣。
“說完了？”
陸淵歎了口氣。
把剛抽出來的右手又插回了校服口袋裡。
“你這種老古董。”
陸淵看著孫長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就該好好在土裡待著，跑出來詐什麼屍。”
孫長空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下巴上稀疏的胡須根根倒豎。
“放肆！找死！”
他怒吼出聲。
十二成的大宗師氣血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地下金庫的天花板被高壓氣流頂得龜裂，大塊的隔音板砸在地上。
孫長空雙手在胸前快速畫了個圓。
一股濃烈的青色真氣在他掌心瘋狂彙聚。
瞬間化作一個磨盤大小的虛幻掌印。
“千重摧心掌！”
老頭腳下的水磨石地磚炸成粉末。
他整個人帶著那道青色掌印，如同出膛的炮彈。
直奔陸淵的胸口砸來。
掌風在地下走廊裡帶起淒厲的呼嘯聲。
陸淵沒有躲避。
他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寸。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穩穩停在十萬零五十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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