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掃過視網膜上的藍色麵板。
【當前念力總質量：100180噸。】
數字還在穩穩地跳動。
他不關心這把刀，也不關心什麼三百萬將士。
陸淵撤掉了腳下的那塊空氣台階。
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緩緩降落。
舊球鞋踩在殘破的混凝土板上。
發出一聲輕微的吧嗒聲。
鞋底踩著一層紅色的飛灰。
陸淵沒去看那把軍刀。
他對統帥幾百萬人沒什麼興趣，管人太累。
不過，有個跑腿的倒也不錯。
至少以後吃個飯，不用再被幾百發導彈打擾。
他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算是回應。
雷千絕緊繃的肩膀猛地鬆垮下來。
他把軍刀插回刀鞘，動作有些僵硬。
哢噠。
刀入鞘。
手腕上的肌肉拉傷了，疼得直鑽心。
天亮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紅日緩慢地爬了上來。
陽光穿破了京城上空的灰色塵土。
金色的光線灑在廢墟上。
照在殘破的議會大廈牆壁上。
照在十個跪地不起的武聖身上。
照在地毯上那灘血色的粉末上。
也照在陸淵的側臉上。
白色的校服拉鏈在陽光下反著光。
這道光，宣告著這片大陸舊主人的徹底覆滅。
風停了。
四周安靜得隻能聽到廢墟裡鋼筋彎曲的回彈聲。
雷千絕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軍裝衣領。
儘管製服上全是血汙，但他還是儘量保持著軍人的儀態。
“陸先生。”
他換了稱呼，語氣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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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駐軍需要重新整編。”
“最高議會的殘局，也需要接管。”
他頓了頓，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等待著陸淵的指示。
“下一步，您有什麼打算？”
陸淵沒有回答。
他本來想說去吃頓早飯。
肚子確實有些餓了，剛才在江南市那頓牛排都沒吃飽。
但他沒有開口。
陸淵突然抬起頭。
他的脖子往後仰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目光越過了殘破的議會大廈外牆。
越過了京城剛剛亮起的蔚藍天空。
視線穿透了稀薄的雲層，直直刺向更高的地方。
刺向那深邃無垠的天際。
雷千絕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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