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軍方統帥雷千絕折服，聯邦易主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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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千絕的軍靴在水泥板上碾出刺耳的沙沙聲。
細碎的石子紮破了牛皮靴底，嵌進他的腳後跟。
他感覺不到疼。
巨大的重力像是一台生鏽的壓路機，在他後背上來回碾壓。
血珠從他粗糙的毛孔裡一顆顆滲出來。
先是額頭，接著是脖頸。
綠色的軍裝上衣很快被染成了斑駁的暗紅色。
布料濕乎乎地貼著皮肉，冷風一吹，像冰塊一樣貼在脊背上。
嘴裡那半顆崩碎的後槽牙，卡在牙齦縫隙裡。
隨著他的咬合，尖銳的骨茬狠狠紮進腮幫子的軟肉。
口腔裡全是濃烈的鐵鏽味。
他咽下一口血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乾澀的喉管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
右手死死抓著那把特製軍刀的刀柄。
這是大夏聯邦軍方最高統帥的信物。
刀柄上的防滑紋路被他掌心的冷汗浸透。
大拇指頂著刀鞘邊緣，骨節因為過度用力泛著死人的青白色。
每一根手指都在發抖，肌肉纖維在撕裂的邊緣瘋狂拉扯。
嘎吱。
銀白色的刀刃在刀鞘裡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音。
一寸。
刀身拔出了一寸。
雷千絕的右臂肌肉開始劇烈痙攣，青筋像一條條蟲子在皮膚下跳動。
他的左手搭上右手的手腕，雙手握住刀柄。
手背上的汗毛豎立著，沾滿了粘稠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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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聲像是個漏風的風箱。
呼哧，呼哧。
兩寸。
三寸。
四寸。
刀身一點點從刀鞘裡抽離。
刀麵上的反光映出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陸淵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周圍是跪了一地的鎮國武聖。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老頭，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
額頭死死貼著地麵的灰塵，身體抖得像篩糠。
隻有這個人還在硬撐。
硬撐著拔刀。
陸淵覺得有些無聊，但又有一點意外。
十萬噸的重壓下，普通人的骨頭早就變成了粉末。
這人憑借肉體凡胎，居然能抗住。
雖然隨時會爆體而亡，心臟的跳動聲大得連半空都能聽見。
陸淵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鼻腔裡還有些建築粉塵的味道，讓他想打噴嚏。
他看著雷千絕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眼白全紅了。
但裡麵沒有那些政客的恐懼，也沒有那幾個武聖的絕望。
隻有一種倔到骨子裡的死硬。
像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
這種眼神陸淵見過，江南市街頭的野狗搶食時就是這種眼神。
陸淵吸了一口冷空氣。
心念微微動了一下。
萬米高空上那個無形的巨大磨盤，稍微停滯了半秒。
壓在雷千絕頭頂的那部分重力，被陸淵隨手抽走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大概幾百斤的質量。
雷千絕猛地感覺肩膀上一輕。
那種即將把內臟壓爆的窒息感散去了一小半。
肺葉猛地擴張，貪婪地吸進一大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肋骨因為劇烈的呼吸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他的雙手趁著這個空檔，猛地往上一拔。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出鞘聲在廢墟上空回蕩。
半米長的銀白軍刀徹底離開刀鞘。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著一道刺骨的冷光。
雷千絕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肺部像是火燒一樣疼。
他拔出了刀。
但他沒有揮刀。
雷千絕很清楚，在剛才那種純粹的物理質量麵前，一切武道法則都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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