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唯一跳動的脈搏。
江南市，城中村。
狹窄破舊的出租屋裡。
空氣裡還殘留著早上煎雞蛋的油煙味。
陸淵坐在那張紅色的塑料折疊椅上。
塑料老化發脆，承載他的重量時發出危險的嘎吱聲。
折疊桌上還放著早上沒洗的青花瓷盤子。
乾涸的蛋黃黏在盤子邊緣。
雷千絕和蘇清寒站在折疊桌對麵。
雷千絕穿著滿是暗紅色乾涸血塊的軍裝。
蘇清寒的高定職業套裝下擺沾著荒野的黃泥。
兩人擠在這狹窄的過道裡，連呼吸都收斂著。
桌上的破洞還敞著。
陸淵拿過桌上的舊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
玻璃杯底磕在木頭桌麵上，當的一聲。
“該殺的殺了，該接管的接管了。”
陸淵喝了一口水，潤了潤發乾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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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麵前站得筆直的兩個人。
“以後地球上的這些破事，別來煩我。”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那扇生鏽的防盜門。
“你們愛怎麼管怎麼管。”
“沒事別敲我的門。”
陸淵站起身，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桌上。
水波在杯子裡晃蕩。
“我累了，要睡覺。”
雷千絕和蘇清寒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低下頭。
“明白。”
雷千絕雙腳一碰，行了個軍禮。
蘇清寒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防盜門被小心翼翼地關上。
門軸的摩擦聲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哢噠。
鎖舌彈入鎖孔。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路燈的黃光打在沒拉嚴實的窗簾上，透進來一道光柱。
空氣裡的灰塵在光柱裡翻滾。
陸淵脫掉沾著灰塵和血跡的校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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