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騙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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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的效率很高。
三天後，他就查清了那三個申請人的底細——三個人都去過旺角彌敦道上的一家"德發財務谘詢公司"。這家公司表麵上做財務谘詢，實際上專門幫人偽造收入證明、工作證明、銀行流水，然後拿著假資料去各家銀行騙貸，事成之後收取貸款額百分之十五的手續費。
"老板，我裝成想貸款的客戶去了那家公司。"阿強壓低聲音，"老板叫黃德發，五十多歲，以前在恒生銀號做信貸員，因為貪汙被開除了。他手下有三個人，一個刻假公章，一個造假文件，一個跑銀行。我偷偷看了一眼，他們給客戶開的收入證明上，那家貿易公司根本不存在，是編的。"
何雨柱皺起了眉："跟銀行的人有沒有勾結？"
"有。"阿強點頭，"黃德發自己說的，他在好幾家銀行都有'朋友'。那些信貸員收了好處，看到他送來的客戶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特別是恒生，有一個信貸主任跟他合作了一年多——把恒生拒絕的高風險客戶介紹給黃德發，黃德發偽造資料後去其他銀行騙貸，騙到的錢兩人對半分。"
何雨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原以為隻是幾個小毛賊造假騙貸，沒想到背後還有銀行內部的人勾結，而且牽扯到恒生。這就不是小事了。
"老板，"陳國華急了，"我建議立刻報警，把這夥人抓起來！同時收回那三筆貸款，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不急。"何雨柱擺了擺手，"現在報警，隻能抓黃德發和他手下那幾個人。銀行內部的人會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說自己不知情。而且，黃德發的同夥還會繼續作案，換個名字換個地方，又開一家財務谘詢公司。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團夥連根拔起。"
"那怎麼辦？"陳國華問。
"讓阿強繼續查。"何雨柱說，"查清楚黃德發偽造了多少收入證明、騙了多少銀行、涉及多少金額、那個恒生的信貸主任拿了多少好處。證據越充分越好。同時，我去找鄧伯，通過他的關係，把證據交給警務處的反貪組，請他們秘密調查。"
陳國華想了想，點頭："對，警務處反貪組出麵，才能查到銀行內部的人。我們自己查，名不正言不順。"
"還有一件事。"何雨柱說，"陳先生，你明天去一趟東亞銀行，見一下簡東浦簡董事長。把騙貸的情況告訴他，提醒他查一下東亞銀行的貸款客戶，有沒有類似的假收入證明。"
"為什麼要告訴東亞？"陳國華不解，"我們自己查就行了，何必多管閒事？"
"這不是多管閒事。"何雨柱說，"黃德發的團夥騙了不止我們一家銀行，東亞、恒生、其他華資銀號，可能都有受害者。我們告訴東亞，是賣簡東浦一個人情。而且，多家銀行一起報案，警方才會重視。如果隻有我們一家報案，警方可能當成普通的詐騙案，敷衍了事。"
陳國華恍然大悟："何老板，還是你想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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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阿強幾乎天天泡在旺角。
他偽裝成想貸款的客戶，跟黃德發的手下混熟了，拿到了偽造收入證明的模板和客戶名單。他還跟蹤那個恒生的信貸主任，記錄了他跟黃德發見麵的時間、地點，甚至偷拍到了他們交接現金的照片。
證據越來越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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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德發的團夥在過去一年裡，偽造了上百份收入證明，從各家銀行騙貸超過兩百萬港幣。那個恒生的信貸主任，從中分了三十多萬。
何雨柱把所有證據整理好，通過鄧伯軒交給了警務處反貪組。反貪組的督察看到證據後，非常重視——這是近年來香港最大的一起銀行騙貸案，而且涉及銀行內部人員貪汙。
同時，陳國華也去了東亞銀行，把情況告訴了簡東浦。簡東浦聽完，臉色鐵青，立刻派人去查東亞銀行的貸款客戶，果然發現了五筆可疑貸款——都是同一個貿易公司開的收入證明，月薪都是四百五十塊，跟興華銀行發現的那三筆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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