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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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報紙，沒有印刷機，一切都是空談。但買一台新的輪轉印刷機，至少要五六萬港幣，而且還要從英國或者美國訂貨，等貨到香港，至少半年。何雨柱等不了那麼久。
他的辦法是——買二手機器，請老師傅修。
中環和上環一帶，有兩百多家活字印刷鋪。有些老印刷鋪經營不善，要倒閉，機器就賤賣。何雨柱讓老陳幫忙打聽，有沒有要轉手的輪轉印刷機。
老陳的消息靈通，三天後就有了回音——上環一家叫"華盛印務"的老印刷鋪，老板年紀大了，兒子不願意接班，要關門。鋪子裡有一台用了八年的輪轉印刷機，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老板開價一萬二，願意連鉛字、油墨、紙張一起打包賣。
何雨柱去看了機器，確實還能用，就是有些零件磨損了，需要大修。他跟老板砍價，最後一萬塊成交。
機器有了，但會修、會用這台機器的人，香港找不到幾個。1950年代的香港，印刷業雖然發達，但精通輪轉印刷機的老師傅，大多在大報館裡，薪水高，挖不動。
1949年以後，很多上海的印刷工人南下到了香港，但真正精通輪轉印刷機的老師傅不多。何雨柱托鄧伯軒的關係，輾轉找到了一個人——老周。
老周，五十六歲，上海人，做了三十年印刷，從學徒做到師傅，在上海《申報》乾了十幾年，精通各種印刷機。1949年以後，他跟著家人到了香港，在一家小印刷鋪做師傅，一個月才三百塊，屈才了。
何雨柱親自上門去請老周。
"周師傅，我想辦一份報紙，買了一台二手輪轉印刷機，但沒人會修、會用。我想請你出山，幫我把機器修好，再帶幾個徒弟。"何雨柱說，"月薪五百塊，報紙盈利後給你百分之三的乾股。你看怎麼樣？"
老周看著何雨柱，有些驚訝："你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辦什麼報紙？"
"周師傅，你別小看我。"何雨柱笑了笑，"我已經把銀行辦起來了，興華銀行，你應該聽過。現在我想辦報紙，缺的就是你這樣的老師傅。"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問："機器在哪？我先去看看。"
何雨柱帶著老周去了上環的印刷廠。老周圍著那台輪轉印刷機轉了三圈，這裡摸摸，那裡敲敲，最後點了點頭："機器還能用，就是滾筒磨損了，齒輪也有些鬆動。我修一修，換幾個零件，半個月就能用。"
"那就拜托周師傅了。"何雨柱說。
老周果然厲害。半個月後，那台舊機器被他修得煥然一新，轉起來嗡嗡作響，印出來的報紙字跡清晰，墨色均勻。同時，老周還帶了四個徒弟，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排字、上版、調墨到印刷，手把手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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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出來的報紙，怎麼送到讀者手裡？1950年代的香港，沒有快遞，沒有便利店，報紙的發行全靠報攤和報童。全香港有幾千個報攤，幾萬個報童，但這些渠道都被老牌大報控製著。新報紙想擠進去，難。
老陳在報攤行業乾了十幾年，中環一帶的報攤老板他都熟。何雨柱讓老陳先帶著他，從中環一帶的報攤開始，一家一家地拜訪。
他們的條件很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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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賣不完可以退。其他報紙，報攤拿了貨，賣不完隻能自己砸手裡。興華日報不一樣，賣不完的，原價退回，不讓報攤承擔一分錢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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