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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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花了一個月零七天。原來茶樓的格局全拆了。一樓二十二張台搬走，隻擺十二張八仙桌，紅木的，桌子之間留了一臂寬的距離，牆上掛了四幅山水，門口立了一架屏風。二樓四個包間，何雨柱親自題了名字：譚府、翰林、榜眼、探花，每個包間裡擺一張圓桌、一套茶具、一張煙榻。後廚重新盤了灶，添了蒸籠、砂鍋、案板，趙師傅說比上海錦江飯店的後廚還趁手。
這一個多月裡，何雨柱每天泡在後廚教趙師傅譚家菜。吊湯、掃湯、發魚翅、煨鮑魚，一樣一樣來。趙師傅二十年的魯菜底子在，上手快，但譚家菜講究"糖鹽各半、收汁要乾"，他一開始總改不過魯菜重醬油的習慣，何雨柱讓他連廢了三鍋湯，第四鍋才出了味道。
餐具是從景德鎮訂的，白瓷青花，運到香港碎了兩成。魚翅、燕窩、乾貝、火腿這些乾貨，何雨柱帶著趙師傅跑了三天海味街，一家一家嘗過去，最後定點德昌號。
招牌是羅兆鴻找人寫的，黑底金字，"譚府"兩個字，顏體，壓在門楣上方。開業那天是四月初八，佛誕，門口擺了八個花籃，老陳放了一掛鞭炮，紅紙碎屑鋪了一地。
何雨柱穿了一身新做的深灰西裝，站在門口。趙師傅帶著阿強在後廚待命，王媽在大堂幫忙招呼，何雨水請了一天假，穿一件粉色裙子，坐在櫃台後麵——其實沒什麼事可做。
中午十一點半，開門。
十二點，沒人。
十二點半，進來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在門口看了看菜單，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堂，轉身走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點鐘，來了第一桌。一家三口，上海口音，男人在中環上班，路過看見新開業，進來試試。何雨柱親自招呼，推薦了草菇蒸雞和蠔油紫鮑，又給孩子點了一份甜點。那家人吃了一個鐘頭，結賬三十七塊。
第二桌是兩個廣東商人，點了蔥燒海參和一道時蔬，要了兩碗米飯，吃完說了句"味道唔錯"，結賬二十八塊。
第三桌是個洋人，帶著一個中國翻譯，點了兩份套餐，吃完二十二塊。
晚上，一桌都沒有。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皇後大道中上來來往往的人流。穿西裝的、穿長衫的、挎著籃子的，誰都沒有往譚府裡看一眼。他想起北京豐澤園，飯點一到，門口排著隊等座，欒學堂站在門口招呼客人，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而這裡是香港，沒人知道譚家菜是什麼，沒人在乎他何雨柱是誰。
打烊後，何雨柱坐在大堂的八仙桌旁邊，看著桌上的賬本。三桌，八十七塊。扣除食材成本，今天連趙師傅的日薪都不夠。
何雨水趴在櫃台上寫作業，王媽在收拾桌子，老陳在門口掃鞭炮屑。後廚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趙師傅和阿強在收拾灶台。
過了一會兒，趙師傅從後廚出來，解下圍裙，在何雨柱對麵坐下。
"何先生，"趙師傅的聲音很直，"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
"今天來的三桌，兩桌是廣東人，一桌是上海人。廣東人吃不懂北方菜，覺得淡、甜、不夠鑊氣；上海人倒是能吃，但他們在香港有自己的館子。"趙師傅把手放在桌上，"咱們的菜沒問題，但香港人不認。這麼下去不行。"
"你想說什麼？"
"加幾道粵菜，"趙師傅說，"不用多，三五道拿手的，燒鵝、叉燒、清蒸石斑，拉住本地客人。譚家菜照做，但不能隻靠譚家菜。"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趙師傅繼續說："我在香港兩年，見過不少北方館子倒閉，都是死抱著正宗不放。香港是廣東人的地盤，你得——"
"趙師傅，"何雨柱打斷他，"我問你，今天的蔥燒海參，那兩個廣東人怎麼說的？"
趙師傅愣了一下："他們說……味道唔錯。"
"蠔油紫鮑呢？"
"。了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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