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拈花問心，以國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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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愣在原地。
他聽懂了陳傑話中的意思，卻猜不透那個“足夠的心意”究竟指什麼。
“財富？不可能。”
他一個遊方劍客，身無長物。
何況天子富有四海。
一心想了又想，仍是一頭霧水，隻好硬著頭皮問：
“老朽愚鈍，請陛下明示。”
陳傑沒有立即回答。
他彎腰折下一瓣飄落在石案上的玉蘭花瓣，放在指間輕輕撚了撚，像是在掂量一件極輕又極重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一心，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
“那便用扶桑來換吧。”
一心愣住。
趙高猛地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傑繼續說：“不是稱臣，不是納貢。
朕要的，是扶桑徹底歸附大夏，撤去其國號，改為大夏扶桑郡。
從此天下再無扶桑國，隻有大夏的疆土。”
他放下花瓣，看著一心。
“大師若能辦到這件事，朕便收你為徒，傾囊相授。”
這句話落在園中，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
趙高倒吸一口涼氣。
園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心卻出乎意料地沒有震驚。
“原來如此。”
一瞬間，他徹底想通了。
陳傑說得沒錯，真正的“心意”，不是幾件珍寶，不是幾分忠誠，甚至連性命都算不上。
“確實能配得上傳道授業之恩的便是一國了。”
一心抬起頭，目光清澈而決然：
“陛下想讓老朽做的事，老朽明白了。”
他退後一步，整了整衣襟，朝陳傑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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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願意。”
趙高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一國之劍聖，就這樣輕飄飄地賣了自己的故國？
一心卻仿佛讀懂了趙高的驚駭。
他直起身，淡淡解釋：“老朽一生，求的隻有道。
家人、故土、名節，於老朽而言，不過是束縛。
隻要能讓老朽更進一步，區區扶桑國，何足惜哉？”
他說到這裡，眼中竟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
隻要陛下賜老朽一紙詔書，信物傍身，老朽即刻渡海東歸，麵見扶桑天皇，勸其歸降。
若天皇不識時務，老朽便以劍開路，殺出一條歸附之路來！”
他說得擲地有聲，殺氣凜然。
趙高和其他人麵麵相覷，隻覺得這位扶桑劍聖簡直比大夏的臣子還要忠心得莫名其妙。
但轉念一想，又似乎懂了。
在癡迷武道的人眼中，天下萬物都是通往大道的階梯，包括故國。
陳傑定定地看著一心，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窺神魂。
良久，他微微點了點頭：“好。有這句話，便算你有誠意。
不過，此事不急。扶桑遠隔重洋，需徐圖之。
待時機成熟，朕自會遣你前往。”
他轉身走回石凳坐下，語氣緩和了些：
“在此之前，你且在京城住下。朕會賜你一座宅邸，一應吃穿用度由內務府支應。
你若有修行上的疑問，可隨時入宮求見。”
一心大喜過望，再次跪下叩首：“多謝陛下！老朽必不負陛下期望！”
“起來吧。”
一心站起身，臉上猶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潮紅。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踏入那層夢寐以求境界的景象。
陳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自搖頭：“這老劍客倒是個純粹的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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