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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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禦書房
陳傑坐在禦案後，麵前攤著一摞厚厚的案卷。
左右丞相、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錦衣衛指揮使等一眾重臣分列兩側，垂手肅立。
陳傑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案卷。
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群臣屏息凝神，等待著陛下開口。
良久，陳傑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案卷，抬起頭來。
“都審清楚了？”
刑部尚書顏鯨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陛下，臣與大理寺卿會同審理，曆時五日，已將涉案人員全部審訊完畢。
供詞、物證、人證均已核對無誤，案卷中皆有詳細記載。”
“首惡十三人，皆是紅蓮教核心成員，或為其提供庇護，或為其輸送錢糧，或為其傳遞消息，證據確鑿，按律當斬。”
“從犯若乾，情節較輕者，擬流放三千裡；情節輕微者，杖責後釋放，交由當地保甲嚴加管束。”
陳傑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問道：
“那個李思齊，是怎麼回事？”
顏鯨愣了一下，沒想到陛下會單獨問起這個人。
他連忙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案卷，然後回答道：
“回陛下，李思齊，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據供述，他於五年前加入紅蓮教，原因並非圖財，亦非畏死，而是認同紅蓮教的教義。”
“他認為紅蓮教倡導的‘人間樂土’理念，與儒家的大同思想有相通之處。
他希望通過紅蓮教的力量，來實現自己心中的理想。”
說到這裡，顏鯨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
“此人被捕時，並未反抗，亦未求饒。
審訊過程中，態度坦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概承認，並無隱瞞。
臣審案多年，少見此種人物。”
“仁人誌士麼？”
陳傑冷笑。
他對這一類人既佩服又鄙夷。
不把自己命當命，也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曆史上，仁人誌士一有機會，就喜歡滅人滿門。
反倒是亡國君主，大多道德相當高，說愛民如子都不為過。
如崇禎，末代沙皇都是如此。
隻是成王敗寇……
“既然如此就成全他，按律斬立決。”
顏鯨躬身應道：“臣遵旨。”
陳傑又看向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那個紅蓮教的聖女，有消息了嗎？”
陸炳連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陛下，臣已派出大量人手追查，據可靠消息，疑似向西逃竄，意圖前往西域。”
“西域？她想去找魔教的人？”
“臣懷疑有此可能。”
陸炳答道。
“紅蓮教與魔教素有往來，此次截殺十三公主的行動中，便有魔教的金剛護法參與。
聖女若走投無路，很可能會投奔魔教。”
“魔教？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繼續追查。”
“臣遵旨。”
陳傑又轉向刑部尚書顏鯨：“那些從犯，你打算怎麼處理？”
顏鯨躬身答道：“臣尊陛下旨意，擬將情節較重者，流放三千裡，發配邊疆充軍。
情節較輕者，杖責八十，釋放回家，交由當地保甲管束。
另需登記造冊，定期複查，若再有與紅蓮教往來者，從重處罰。”
陳傑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朕要再補充幾點。”
“第一，流放者的家屬，如果不知情，不予追究。但如果知情不報，甚至參與其中的，一並論處。”
“第二，杖責者，必須由官府醫官驗傷，確認無性命之憂後，方可釋放。
朕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杖下，更不想看到有人借此機會公報私仇。”
“第三，所有涉案人員的財產，除依法沒收的部分外，其餘部分留給其家屬，不得侵占。
朕誅的是罪犯，不是要讓他們全家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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