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貴州帶過來的。你們那竹葉青也不差，但今天老子喝自個兒帶的！”
趙剛最後一個上前。
他沒掏紅包，而是從軍裝內兜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劉菲。
“弟妹，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劉菲接過來打開，是一對銀耳環，素麵的，打磨得光滑。
“趙副師長，太客氣了。”
“應該的。”趙剛往後退了一步，衝易中河點了下頭，“恭喜。”
李雲龍在旁邊不耐煩了。
“你他娘的少在這兒文縐縐的！趙剛，入座！今天老子要跟你喝個痛快！”
“你少喝兩杯。”趙剛扶了一下眼鏡。
“少喝？你說這話對得起今天這場麵？你看看！”李雲龍一揮胳膊，指著滿院的人和桌子，嗓門又拔高了一截，“易司令的婚宴，喝不痛快那叫什麼話！”
四個人被曹晨引到桌坐下。
李雲龍屁股還沒坐熱，就抄起桌上的竹葉青瓶子往碗裡倒。
孔捷在旁邊攔了一把。
“菜還沒上呢，你倒什麼倒？”
“先潤潤嗓子。”
主桌上，易中海全程沒敢扭頭。
剛才那四個人走進來的時候，他的後背出了一層汗。
一大媽湊過來，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中海，剛才進來那幾個是誰？”
“師長。”
“啥？”
“四個師長。”易中海咽了咽口水，“我弟弟手底下的師長。”
一大媽的手在桌布底下抖了一下。
聶政委在旁邊聽見了，笑了笑，衝易中海說了一句。
“老易，不止。”
易中海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捷克手表，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十一點整。
正要說話，院門口忽然安靜了。
是那種自上而下的安靜。
棚子裡顛勺的聲音沒了，倒茶的警衛排戰士全部立正，院子裡說話的嗡嗡聲齊刷刷地斷了。
曹晨啪地一個立正，聲音繃到了最緊。
“首長好！”
大門口。
一個穿深灰色呢子中山裝的老人邁步走了進來。
身形不算高大，但一踏進院門，滿院子的人全站起來了。
李雲龍的酒碗還端在手裡，愣了半秒，哐地擱在桌上，躥起來立正。
趙剛、孔捷、丁偉齊刷刷彈起來。
王副參謀長放下茶杯。
聶政委站了起來。
那些掛著勳章的老將軍們，椅子腿在地上刮得刺啦響，全站直了。
老總。
身後跟著一個背槍的警衛員，但老總擺了擺手，讓警衛員留在門口。
他一個人往院子裡走。
滿院鴉雀無聲。
老總走到院子中間，站定。
兩隻手背在身後，轉了半圈，把四張桌子、大紅喜字、做飯棚子、還有站得筆直的一院子人都掃了一遍。
然後，他開口了。
“大河啊。”
老總的聲音不大，帶著濃重的鄉音，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這個大媒人來了，你的媒人紅包備好沒有？”
院子裡像是被捅破了一層紙。
幾個老將軍先笑了，聶政委也笑了。
李雲龍在第二桌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被趙剛在後背上推了一把才收住。
易中河從客廳門口快步走上來，在老總麵前站定，啪地一個軍禮。
“報告老總！正等著收完李雲龍他們的份子錢，立馬給您老包個最大的！”
老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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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一拍大腿。
“好你個大河！拿李雲龍的錢孝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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