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你跟嫂子手裡沒餘糧，我不踏實。我拿一半，你留一半。這事兒不商量。”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你。”
“不商量。”
易中河把另外八塊揣進兜裡，把剩下的八塊塞回易中海手裡，捏著他的手腕往回按。
“哥，就這麼定了。你要是跟我犟，我下回不進這個院門了。”
易中海被噎住了。
他攥著那半包袁大頭，嘴唇抖了兩下，半天蹦出一句。
“你他娘的……跟誰學的這嘴皮子？”
“跟我哥學的。”
易中海愣了一瞬，咧開嘴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他使勁揉了一把臉，把那股子勁給壓下去。
“大河。”
“嗯。”
易中海兩隻手攥住弟弟的胳膊，用了勁。
“你成家了。哥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了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以後帶著菲菲好好過日子。老易家有你在，萬古長青。”
這四個字從一個鉗工嘴裡蹦出來，不文不白的，擱平時得被人笑話。
但這會兒，在這間光線昏暗的東廂房裡，這四個字砸在地上，有分量。
易中河伸手拍了拍他大哥的肩膀。
“哥，你放心。”
門外傳來一大媽的聲音。
“你們兄弟倆嘀咕完了沒？菲菲在外頭等著呢。”
易中海趕緊鬆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揚聲回了句。
“來了來了！”
他拉開門，陽光灌進來，把東廂房照亮了半間。
傍晚五點出頭，天色暗得快了。
吉普車停在院門口，曹晨已經把引擎發動了，突突突地冒著熱氣。
劉菲跟一大媽在門口說著話。
一大媽拉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多吃飯”、“天冷加衣裳”、“有空回來坐坐”。
劉菲一一應著，把大衣領子給一大媽攏了攏。
“嫂子，改天我來接你和大哥去家裡吃飯。”
“那可不敢，你們忙你們的。”
“哪有什麼不敢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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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旁邊，手插在兜裡，看著弟妹跟自家婆娘說話，臉上的褶子都帶著笑。
易中河跨出院門，回頭看了一眼。
何雨柱站在影壁後頭，咧著嘴衝他揮了揮手。
圍裙還沒解呢，上頭的油漬乾了一層，硬邦邦的。
“易哥，下回來我給您燉排骨！”
“行，到時候別手抖。”
“我什麼時候手抖過！”
曹晨按了一聲喇叭。
易中河拉開車門，先把劉菲讓上了後座，自個兒繞到另一邊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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