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私室話別長兄義，家國天下兩肩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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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裡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易中河站在主席台上，盯著人群裡那個背著帆布包往外走的身影。
“易中海。”
他開口了。
嗓門不高，但穿透了整個禮堂。
易中海的腳步停了。他轉過身。
“跟我來。”
易中河從台上下來，大步流星往側門走。
易中海跟上。
走廊儘頭，一扇掛著“機要辦公室”牌子的門。
曹晨站在門口，看見易中河過來，啪地敬了個禮。
“司令。”
“把門鎖上。我跟我哥說點事兒。”
曹晨應了聲是，轉身走到走廊另一頭站崗去了。
易中河推開門。
屋子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張巨幅地圖。
地圖上西北那片黃茫茫的戈壁灘被紅筆圈了一大片。
易中海跨進門檻。
哢嗒。
門關上了。
易中河站在門後頭，手按在門把上，半天沒動。
易中海轉過身，看著他。
兩人隔著三步遠，誰也沒先開口。
外頭走廊裡還有零星的腳步聲，有人在小聲說話，但隔著這道厚木門，聲音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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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河鬆開門把，走到辦公桌後頭坐下。
他從抽屜裡掏出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
煙霧升起來，他眯了眯眼。
“哥，坐。”
易中海拉過椅子坐下。
他把帆布包擱在腳邊，腰杆挺得筆直。
易中河抽了兩口煙，把煙擱在煙灰缸邊上。
煙頭明明滅滅的。
“哥。”
他又叫了一聲。
易中海嗯了一聲。
“我……”
易中河張了張嘴，後頭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垂下眼，盯著桌麵上攤開的那份名單。
名單上第十一個名字，易中海三個字，後頭打了個紅勾。
“我剛給你求來備孕偏方。”
易中河的嗓子有點啞。
“你身子骨剛好轉，嫂子的月事也規律了。老軍醫說了，再調養三個月，興許就能有動靜了。”
易中海沒吭聲。
“可這‘666工程’……”
易中河抬起頭，盯著易中海。
“一去就是一年。戈壁灘上，風沙大得能把人臉皮刮掉一層。冬天冷得跟刀子似的，夏天熱得能把鋼板曬化了。吃不好，睡不好，還不能跟家裡通信。”
他頓了頓。
“嫂子一個人在家，連你去了哪兒都不知道。藥方斷了，調理斷了，這一年……”
易中河的手指在桌麵上摁了一下。
“哥，你要是不想去，我現在就能把你從名單上劃掉。”
易中海的眉毛挑了一下。
“衛戍區司令的職權，我還是有的。找個別的理由，把你換下來，換個別人上。這事兒……”
啪！
一聲悶響。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煙灰缸跳了一下，煙頭滾到桌沿，差點掉地上。
“大河！”
易中海的嗓門炸開了。
“你這是瞧不起你哥！”
易中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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