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毅然決然出舊院，鐵骨錚錚赴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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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整。
東廂房裡，易中海從床底翻出藍色工裝。
布料已經薄得能看見手指的輪廓，肩膀和肘部打了補丁，領口磨得起了毛邊。他穿了十年，舍不得扔。
“你穿這個？”
一大媽站在爐灶邊，手裡攥著塊抹布。
“穿這個。”
易中海把工裝套上身，扣好銅扣子。
“我給你新做的那件棉襖呢？”
“裝包裡了。路上不冷，到了那邊再穿。”
易中海走到桌邊，把帆布包的帶子勒緊。
包鼓鼓囊囊的，一大媽塞了厚棉襖、兩雙千層底布鞋、五個熟雞蛋、一把肉乾，還有那個裝著十六味藥方的小布包。
他把包往肩上一甩，沉得壓得肩膀往下墜。
“重不重？”
一大媽走過來，想幫他調整背帶。
“不重。”
易中海側過身，不讓她碰。
“我拎得動。”
屋裡安靜了幾秒。
爐子裡的火燒得劈啪響，鐵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一大媽的手垂下來，抹布掉在地上。
“你……你就這麼走了？”
她的嗓子發抖。
易中海轉過身，盯著她。
“我得走。”
“我……”
一大媽的眼淚刷地下來了。
她咬著嘴唇，拚命憋著，不想哭出聲。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
“在家好好的。”
他的手勁很大，握得一大媽手腕發疼。
“有大河和弟妹在，我不擔心你。”
一大媽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你自個兒也得好好的。”
易中海點了下頭。
他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
“中海！”
一大媽在後頭喊。
易中海的腳步停了。
“你……你到了那邊，能不能……能不能托人捎個信兒？就說你平安……”
“不能。”
易中海沒回頭。
“部裡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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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跨出門檻。
一大媽跟到門口，倚著門框。
易中海背著帆布包，昂首挺胸往前走。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膀繃得死緊。
腳步聲在青磚地上敲得很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沒回頭。
一大媽站在門口，手按在門框上，淚水糊了一臉。
中院裡，槐樹下頭，幾個婦人正擇菜。
賈張氏抬起頭，看見易中海背著大包走出來。
“喲，這是真要走了？”
她的嗓門尖得紮耳朵。
劉海中家的二嬸也抬起頭。
“中海這是去哪兒啊？背這麼大個包？”
易中海沒搭理她們，大步往前院走。
賈張氏嘀咕：“這架勢，跟逃荒似的。”
“你閉嘴！”
一大媽的嗓門從東廂房傳出來，震得幾個婦人一哆嗦。
賈張氏訕訕地低下頭，手裡的菜葉子掐得稀爛。
前院。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剝蒜。
看見易中海出來，他站起身。
“中海，這就走了？”
易中海嗯了一聲。
“去多久啊？”
“不一定。”
閻埠貴眼珠子轉了轉。
“那……那你走了，家裡……”
“我家的事兒，你別操心。”
易中海從他身邊走過，推開院門。
閻埠貴張了張嘴，沒敢再問。
院門外，劉海中正站在牆根底下抽煙。
看見易中海出來，他把煙掐了，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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