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歸院辭行瞞實信，賢妻垂淚理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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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過。
易中海一路進了95號大院。
院門口，閻埠貴正蹲在門墩兒上剝蒜。
看見易中海回來，閻埠貴手裡的蒜瓣停了。
“喲，中海回來了？這大中午的，廠裡不忙？”
易中海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
“嗯，回來拿點東西。”
閻埠貴眯著眼瞧了瞧他背上那個帆布包。
“拿東西？這包瞧著可不輕啊。”
易中海沒接話，徑直往東廂房走。
閻埠貴盯著他背影，手裡的蒜瓣剝得更慢了。
院裡頭，幾個婦人正坐在槐樹下頭擇菜。
賈張氏嘴最快。
“易中海這是咋了？臉色不對勁啊。”
“可不是，剛才我瞧著他眼圈都紅了。”劉海中家的二嬸接了一句。
“不會是廠裡出啥事兒了吧？”
幾個女人嘀嘀咕咕。
易中海推開東廂房的門。
一大媽正在爐灶邊切白菜幫子，聽見門響，回過頭。
“回來了？我正給你做午飯呢。今兒燉了白菜豆腐……”
話說到一半，她看清易中海的臉。
菜刀停了。
“你咋了？”
易中海把門關上，插上了門栓。
一大媽手裡的菜刀放下了，圍裙也沒解，直接走過來。
“出啥事兒了？”
易中海把帆布包放在炕沿上，在桌邊坐下。
他抬起頭，盯著妻子。
“我得出趟遠門。”
一大媽愣了一下。
“出遠門？去哪兒？廠裡派的活兒？”
易中海搖頭。
“不是廠裡的事兒。是國家的事兒。”
一大媽的臉色變了。
“國家的事兒？你……你不是鉗工嗎？國家要你乾啥？”
易中海抓住她的手。
“今兒早上，一機部把我叫過去了。還有全京津兩地的高級工，五十二個人。部裡說……說要抽調咱們去執行一項任務。”
一大媽的手抖了。
“啥任務？”
“我不能說。”
“去哪兒？”
“我也不能說。”
一大媽的臉刷地白了。
“那……那你啥時候回來？”
易中海捏緊她的手。
“至少一年。”
啪嗒。
一大媽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炕沿上。
易中海趕緊扶住她。
“你……你坐下。”
一大媽坐在炕上，兩隻手攥著他的胳膊。
“一年？你要走一年？”
易中海點頭。
“下午五點之前，我就得回一機部集合。”
一大媽的眼淚刷地下來了。
“今兒就走？這麼急？”
“我今兒早上才接到通知。”
“那……那去了能不能寫信？”
易中海搖頭。
“不能。部裡說了，任務期間，全程封閉管理。不能寫信，不能打電話，不能跟家裡聯係。”
一大媽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去了，我連你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就說去西北出差，搞技術支援。別的……我啥也不能說。”
一大媽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盯著易中海的臉，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中海，你……你跟我說實話，這任務……危險不危險？”
易中海握緊她的手。
“不危險。就是去造機器。”
“造機器要去一年？還不能通信？”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
“國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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