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蠅頭小利迷心竅，暗中窺探惹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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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這幾天像換了個人。
以前他下了班，把自行車往院兒裡一支，進屋躺著，誰也懶得搭理。
現在不一樣了，每天傍晚回來，先不進屋，在院子裡轉悠。
今天也是。
他把自行車推進前院，沒急著回屋，先蹲在自家門口假裝係鞋帶，眼珠子往中院方向瞄了一眼。
東廂房的燈亮著。
許大茂把鞋帶係了兩遍，站起來，溜溜達達往中院走。
經過水龍頭的時候，他擰開龍頭洗了把手，水嘩嘩淌著，人卻側著身子往東廂房那邊瞅。
門關著，窗戶紙上映出兩個人影。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在灶台前忙活。
易中海和一大媽。
沒有第三個人影。
許大茂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往院門口方向走了幾步。
院門口沒有吉普車，也沒有穿軍裝的警衛員。
今天，司令員沒來。
他折回自個兒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翻開，用鉛筆頭在上麵劃拉了幾筆。
“八月二十二，周一。沒來。”
往前翻一頁。
“八月二十，周六。下午三點來，吉普車，帶一個警衛員。五點半走。手裡拎了個布袋子，不知道裝的啥。”
再往前。
“八月十八，周四。沒來。”
“八月十七，周三。傍晚六點來，騎自行車，沒帶人。待了一個多小時，吃了晚飯走的。”
許大茂數了數，從八月十六開始開始記的
兩回都是從大門進來，走的時候也是大門。
他把本子合上，塞回枕頭底下，從褲兜裡把那塊袁大頭摸出來，擱在掌心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實打實的銀子。
金老板說了，下回見麵的時候，把記的東西告訴他，還有錢拿。
許大茂把大洋塞回去，又從衣兜裡摸出那把牛角柄的折疊刀，翻開，刀刃乾乾淨淨，做工比供銷社賣的強十倍不止。
他合上刀，攥在手裡。
這買賣劃算。
又不偷又不搶，就是看看人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有什麼了不得的？
第二天傍晚，許大茂回來得早。
放映隊今天沒排片，他兩點多就騎車走了，在鼓樓大街晃了一圈，三點多進的院兒。
進門先看院門口。
沒車。
他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沒進屋，端了個搪瓷缸子去中院接水喝。
許大茂擰開龍頭，水流得細，他就那麼舉著缸子慢慢接，腦袋不動，眼珠子往東廂房門口掃。
門開著半扇。
易中海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一把小銼刀，正低頭磨一把剪子。
鐵屑落在腳麵上，他也不拍。
許大茂接滿了水，沒急著走，仰脖子喝了兩口，又往缸子裡續。
“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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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聲音從門檻那邊飄過來，不高不低。
許大茂差點把水灑了。
“啊？一大爺，您叫我？”
易中海抬起頭，把銼刀在褲腿上蹭了蹭。
“你這兩天下班倒早。”
“嗨，放映隊沒排片兒，領導讓早走。”
“哦。”
易中海又低下頭去磨剪子，沒再吭聲。
許大茂端著缸子站了兩秒，轉身往前院走。
走出中院月亮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易中海的銼刀停了。
他沒抬頭，但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許大茂這小子，這幾天在中院晃悠的次數太多了。
以前這人懶得跟鬼似的，下了班進屋就不出來。
這幾天倒好，天天在水龍頭那兒磨蹭，有時候還繞到後院轉一圈兒，好像閒得沒事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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