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的聲音，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那是易中河。
許大茂沒停，繼續往後院走。
他沒注意到，東廂房的窗戶裡，易中海正好往外看了一眼。
茅房裡蹲了五分鐘，許大茂出來了。
往回走的時候，他又經過東廂房。
這回他膽子大了些，腳步放得更慢，腦袋微微偏向窗戶那邊。
這是易中河的聲音。
寫完，他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往床上一躺，翹起二郎腿，嘴裡哼起了小曲兒。
屋裡頭坐了有小半個鐘頭。
易中河把油紙包擱在桌上，裡頭是二斤醬牛肉，切好的，碼得整整齊齊。
一大媽去灶上熱了壺水，沏了茶端進來。
易中海沒怎麼說話，就是問了幾句部隊上的事。
易中河也沒多講，挑能說的說了兩句，大多數時候在吃一大媽給他剝的花生。
兄弟倆坐在一塊兒，話頭總是起不來。
易中海年紀大了，跟弟弟之間隔著十好幾歲，又隔著這些年的仗，坐在一起反倒比跟街坊還客氣。
易中河喝完一杯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哥，我走了。”
“急什麼，吃完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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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曹晨還在外頭等著。”
易中河站起身，把軍帽戴上，帽簷往下壓了壓。
一大媽趕緊從櫃子裡拿出一雙布鞋，納的千層底，用布包好塞給他。
“拿著，入秋了換著穿。”
易中河接過來，也沒推讓，夾在胳膊底下。
“謝謝嫂子。”
易中海送他出門。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中院，走到前院。
許大茂的屋門關著，窗簾也拉著。
但窗簾和窗框之間有一道不到兩指寬的縫。
許大茂的半張臉貼在那道縫後頭。
他看見易中河走在前麵，步子大，腰杆子挺得直。
易中海跟在後頭，步子碎，微微弓著背。
兩人走到院門口，站住了。
易中海說了句什麼，許大茂聽不清。
易中河點了下頭，伸手在他哥肩膀上拍了一下，轉身就走了。
院門口，曹晨把煙頭在鞋底上碾滅了，拉開車門。
“司令員，回靈境胡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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