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長兄銳眼識反常，兄弟密謀設局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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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場秋風刮過來，南鑼鼓巷的樹葉子打著旋兒往下掉。
易中河是晚上八點多進的院。
沒開吉普，騎的那輛永久牌自行車，曹晨也沒帶。
衛戍區這段時間事情多，大典安保方案改了第三版，白天在司令部盯了一整天，散會後直接蹬車奔了南鑼鼓巷。
前院黑燈瞎火的。
許大茂那屋，窗戶黑著。
易中河沒多想，推著車穿過前院，進了中院。
東廂房亮著燈。
他把車靠在牆根，推門進去。
易中海正坐在桌前，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茶水都涼了也沒喝。
一大媽在裡屋收拾被褥，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中河回來了？吃了沒？灶上還有半鍋棒子麵粥。”
“嫂子，吃過了。”
易中河拉了條板凳坐下，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擱在桌上。
易中海沒去拿煙，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
“中河，我跟你說個事兒。”
易中河抬頭。
他哥的臉色不對。
平時易中海在他麵前總是樂嗬嗬的，弟弟當了司令員，哥嫂臉上有光。
但今天不一樣，易中海的眉頭擰著，嘴唇抿得緊。
“哥，怎麼了？”
易中海往門口看了一眼，站起來，把門栓從裡頭插上了。
一大媽也從裡屋走出來，站在灶台邊上，拿圍裙絞著手。
“中海，你倒是說呀。”
易中海坐回來，身子往前探，兩隻胳膊肘撐在桌麵上，聲音壓得很低。
“大河，許大茂這小子，最近不對勁。”
“許大茂？”
“就是前院那個在電影放映隊的，年輕的那個。”
易中河點了下頭。
他對許大茂有印象，之前來院裡見過幾麵，愣頭青一個，嘴上不安分，但也沒什麼大出格的地方。
“他怎麼了？”
易中海搓了搓手，把最近這些天的事捋了一遍。
“半個月前開始的。以前這小子下了班進屋就不出來，跟院裡誰都不搭理。這陣子突然變了，天天在中院晃悠，不是蹲在水龍頭那兒磨蹭，就是借上茅房的名義在咱東廂房門口來來回回地走。”
易中河沒插嘴。
“頭幾天我沒在意，尋思他閒得慌瞎轉。”易中海的手指頭在桌麵上點了兩下，“後來我發現了，大河，你隻要一來，他就往外冒！你上回來那次，傍晚五點多，你剛進院，他就從屋裡出來了，在水龍頭那兒接水，腦袋歪著往咱窗戶這邊瞅。你走了以後，他又從窗簾縫兒裡往外看，我從院門口回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他窗簾在動。”
易中河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不動了。
“還有呢，”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前天我去前院倒垃圾，碰上他往屋裡走，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攥著個巴掌大的小本子，正往枕頭底下塞。他看見我，嚇了一跳，手一縮，那本子角兒我看得清清楚楚。”
“小本子？”
“對。”易中海豎起食指比了比大小，“就這麼大點兒，灰皮的，跟供銷社賣的記賬本差不多。”
易中河的後背慢慢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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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確定？他是在記東西？”
“我乾了多年鉗工，眼力差不了。那小子藏東西的時候手在抖。心裡沒鬼的人，塞個本子至於那樣？”
屋裡安靜了幾秒。
灶台上水壺的蓋子被蒸汽頂得輕輕響。
一大媽忍不住了。
“中海，你說許大茂是不是饞人家的東西？上回中河拎來那包醬牛肉，味兒飄了半個院子，他該不是惦記上了，想看看中河每回帶什麼好東西來？”
“你淨往好處想。”易中海搖頭，“惦記東西頂多踅摸兩眼，他乾嘛拿本子記？記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他一個放映員，記這個乾什麼？”
易中河沒說話。
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大前門，沒點，夾在手指頭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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