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是十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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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四個大戶的話後，李成笑了一聲：“你們說，稅不是這樣收的？那我問你們，這麼多年下來，你們又是怎麼收的？”
這句反問直接讓四個人啞然。
就像被人捏住了脖子，無法再發出多餘的聲音。
但很快，莊循便反駁道：“那能一樣嗎？朝廷的錢糧賦稅都是有明文規定的！我們收的那是我們自己的財產！不能一概而論！”
“哦，所以你承認你們在代替朝廷收稅了？”
“我們——”莊循聲音一頓，腦子開始飛速思考，嘴裡的詞一個個往外蹦，“我們，那是，那，那不是朝廷的地！那是我們合法買的！已經不能算是朝廷的地了！所，所以朝廷的稅對我們的地是不適用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朝廷對我們征收的稅，也應該是十之一二的！”
莊循的車軲轆話說到最後還是不小心說漏了。
雖然他很快就往回收了一下。
但說出口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
你隻要說了，可就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意思是，槐木溝這兩千畝的耕地，都跟朝廷沒有關係，是這樣嗎？”
“我沒有這樣說！”莊循趕緊找補，“這地是我們買的！我們也願意服從朝廷的糧稅！每年上交十之一二！如果以前我們交的有差額，我們可以補！”
“這地是你買的，但你確定是你‘合法’買的嗎？”
“……那，那當然！”莊循硬著頭皮說，“我們手裡可都有著地契！”
其餘三人也是紛紛附和。
“沒錯，我們手裡可是有著地契！那地早就是我們的了！”
“李君如果要我們補這些年的差額，我們可以補。但一次性索要一萬石的糧，這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雖然你是封君，但也不能如此目無王法！”
雷浩等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底氣。
你別管過程怎麼樣。
你就說那地契是不是簽字畫押的合法文件吧！
流程上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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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買地的人的手印都還在上麵蓋著呢！
而且還有槐木溝的村長印！
這流程都已經走完多少年了，怎麼可能被輕易撼動？
四個人在經曆最初的慌亂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並且底氣十足！
情況似乎一下子就僵住了。
莊循沉聲說道：“李君若是不信，我可以命人回去，將地契取來給你一觀！如何？”
“不如何。”
李成的麵色絲毫沒有因為局麵僵住而有多餘的變化。
“就當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那些地確實是你們合法購入的——可誰告訴你們，朝廷的稅過去十年，是十稅一二？”
“？”
李成這話一出，雷浩等人立刻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是十稅一二，那是多少？”依舊是莊循代表他們四個發言質詢，“這可是朝廷的明文規定，難不成李君，是想要否認朝廷法度嗎？”
他直接拿出了朝廷法度這頂大帽子壓李成。
李成就算是宗室，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駁斥朝廷的法度吧？
李成當然不會做這種事。
但有人可以做。
他轉頭看向在邊上cos稻草人的趙二：“小趙啊，你告訴他們，朝廷過去十年槐木溝的稅，收的是十之一二嗎？”
雷浩等人立刻將視線聚焦在了趙二的臉上，看得後者冷汗直流。
在這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趙二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聽懂了李成的暗示。
但……
聽懂歸聽懂！
擅自修改朝廷稅務規定，他敢嗎！
他不敢！
“s……”趙二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個音節，然後便看見了李成那滿含殺意的眼神。
“放心，不要緊張，有什麼說什麼就行，啊。畢竟，這裡是我的地盤，不會有人能把你怎麼樣的！”李成伸手按住趙二的肩膀，“就算你說錯了也不要緊！畢竟，我是一定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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