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查抄戶部金山銀山，國庫比以前肥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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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喜啊殿下！”
破鑼般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蕩出回音。
陸淵剛把一顆剝皮的冰鎮葡萄扔進嘴裡，差點被這一嗓子噎住。
他連咳兩聲，把葡萄籽吐進旁邊的掐絲琺琅痰盂裡。
“叮”的一聲脆響。
和珅像個脫手的肉球，順著高高的門檻滾了進來。
他頭上的瓜皮帽早飛了，左腳光著，白襪子踩得全是黑泥印。
深紫色的綢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肉上，勒出一圈圈的水痕。
“哎喲喂，主子！”
和珅連滾帶爬撲到搖椅邊。
雙手把那本厚厚的總賬高高舉過頭頂。
汗水順著他肉乎乎的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磚上，碎成幾瓣。
陸淵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
他低頭看了看和珅那隻光著的左腳。
“鞋呢？”
“後院銀子太多，擠掉在元寶堆裡了，沒顧上撿。”
和珅嘿嘿直樂，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綠豆眼放著光。
他抖開那本賬冊，書頁嘩啦啦直響。
一股濃重的墨香味衝散了冰盆的涼氣。
“主子您看！”
和珅胖手指點著賬本上的蠅頭小楷，指甲縫裡還夾著點金箔屑。
“鄭伯倫這老王八蛋，家裡那是真有錢。”
他喘了口粗氣，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現銀一千二百萬兩，全裝在紅木箱子裡，把太極殿的過道都塞滿了。”
“黃金三萬兩，熔成了金瓜子和金花生，藏在夜壺底下的暗格裡。”
“還有兩株三尺高的紅珊瑚，一對極品和田玉馬。”
陸淵探頭掃了一眼賬冊。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數字，紅朱砂畫的圈一個連著一個。
和珅翻過一頁，胖乎乎的手指重重戳在紙麵上。
紙背都被他戳出了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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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
和珅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奴才剛才讓錦衣衛順藤摸瓜，把鄭家在京城的三十二間當鋪、八個米行，全貼了封條。”
“城外的八千頃水田，連同莊子裡的幾百頭耕牛牲口。”
“奴才做主，直接折價盤給了幾個過路的徽商。”
和珅說到這，喉結滾了滾，咽下一大口唾沫。
“現貨加田產變賣，再加上四大錢莊的乾股分紅。”
他豎起三根粗胖的手指，手腕都在發抖。
“三千萬兩。”
“實打實的三千萬兩白銀，一個大子兒都沒少！”
陸淵端起旁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茶水有點苦澀，但他沒在意。
早朝的時候，鄭伯倫跪在太極殿上哭天抹淚。
說戶部庫房裡連十萬兩開拔費都湊不齊，逼著他這個監國帶頭裁減皇室開支。
十萬兩。
現在變成了三千萬兩。
陸淵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鄭伯倫這個戶部尚書，當得真是屈才了。”
陸淵輕笑一聲，手指在桌麵上敲擊。
“他家裡的銀子，比咱們大乾國庫裡的耗子都多。”
和珅趕緊點頭如搗蒜。
“主子說得太對了。”
“奴才早上去查過戶部的老底子，庫房裡真是一窩耗子。”
“加上曆年積壓的虧空，國庫賬麵上能動的活錢，滿打滿算不到三百萬兩。”
和珅用力拍了拍手裡的賬本，拍出響亮的啪啪聲。
“現在好了！”
“鄭家這一波抄家進賬，直接把大乾的國庫翻了十倍！”
十倍。
這筆錢，夠打三場北伐的仗。
夠修十次黃河大堤。
陸淵往搖椅上一靠，藤條發出吱呀的聲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喘成風箱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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